他低着头,脚步轻缓地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三哥。」
李恪打量了李泰一番,见他模样端正,倒不像先前那样狼狈,眉头微松:「既然收拾好了,就随我去后山吧。」
说完,李恪起身牵过长乐的手,又对丁武说道:「丁叔,备马。」
「是。」丁武应声退下。
三人来到军营外,丁武已牵马等候。李恪将长乐抱上马后翻身上马,李泰和丁武也翻身上马,一行人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半柱香后,一行人来到后山。围墙外的玄甲军将士见到李恪等人,连忙上前行礼道:「齐王殿下!」
李恪点头道:「带我们去见吴国公。」
玄甲军将士应声引路,一行人进入围墙内,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整的空地上,数十名将士正汗流浃背地忙碌着,有的合力抬着粗壮的青石条;有的蹲在地上,将运来的耐火黏土细细筛过,装入麻布口袋;还有的正砍伐着周边的硬木,锯成长短一致的木料,码放得整整齐齐。
空地中央,尉迟敬德正背着手站着,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忙碌的身影,时不时抬手对着将士们指点几句,声音洪亮如锺:「青石条要选质地细密的,不要混了沙石!黏土筛得细些,才能夯出结实的炉壁!」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来,见是李恪一行人,大步迎了上来,抱拳行礼:「末将见过齐王殿下。」
李恪翻身下马,将长乐稳稳抱下来,笑着说道:「尉迟伯伯不必多礼。」
长乐躲在李恪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满地的材料,又瞅了瞅那些汗流浃背的将士,忍不住小声问道:「尉迟伯伯,这些石头和泥巴,是要用来做什麽呀?」
尉迟敬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爽朗的笑意,弯腰看着长乐,声音放柔了些:「回公主的话,这些都是建竖炉的材料。等炉子建好了,咱们就能炼出钢,打造更锋利的兵器了。」
一旁的李泰默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将士们磨出薄茧的手掌上,又看了看地上沉重的青石条,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李恪对尉迟敬德说道:「尉迟伯伯,李泰就交给你了,哪里苦哪里累就把他扔到哪里。」
尉迟敬德闻言,看向李恪,「殿下,魏王殿下府上那些挑唆是非的人,可都处置妥当了?」
李恪微微点头,沉声道:「嗯,都已经处置完了。」
尉迟敬德闻言,当即怒声道:「殿下,是谁?老夫一马槊捅穿他们!」
李恪闻言,伸手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胳膊劝慰道:「尉迟伯伯,何须动这般肝火。等我们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尉迟敬德这才收了怒容,却仍是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声:「殿下,到时您可要告知老夫一声,老夫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一旁的长乐被尉迟敬德的怒喝吓了一跳,悄悄往李恪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三哥,尉迟伯伯好凶呀。」
李恪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怕,尉迟伯伯只是嫉恶如仇。」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李泰,目光沉了沉:「老四,听见了?往后识人,擦亮眼睛,不要再被小人蒙了心智。」
李泰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三哥……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