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上前一步,低头回话,声音字字清晰:「回齐王殿下,为首的那人本姓崔,乃是清河崔氏旁支庶子,早年因贪墨家族银钱被逐出家门;第二个是太原王氏豢养的家仆,专事打探宗室动向;最后那个,则是赵郡李氏陪侍家主长大的书童,惯会挑唆离间。」
此话一出,李泰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青砖地面,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
李恪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抬眼看向那三个面如死灰的门客,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听听,这就是你口中的『效犬马之劳』。老四,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他们是仰慕你的文采吗?」
李泰瘫在地上,双目空洞,一言不发。
那三名门客脸色已是死灰一片,为首的崔姓门客还想做最后挣扎,嘶哑着嗓子哀求:「齐王殿下饶命!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家族之命前来,并没有与殿下为敌啊!」
「没有与本王为敌?」李恪冷笑一声,怒声斥道:「你们挑唆老四与我大哥反目,就是与本王为敌!」
李恪手腕一翻,横刀直指崔姓门客的面门,随即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泰,声音冷冽如刀:「老四,你给我看好了,你要是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这就是下场。」
话音未落,李恪手腕猛地发力,横刀划破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崔姓门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面屏风,也溅了李泰满身满脸。
滚烫的血落在脸上,李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擦去脸上的血迹,却越抹越狼狈。
另外两名门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外逃,却被守在门口的影卫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他们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里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满。」李恪朝门外扬声唤道。
小满闻声,立刻跨步而入,躬身低头,恭敬回话:「奴婢在。」
「当初是谁,罚你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李恪缓缓开口。
小满身子猛地一颤,随即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被影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太原王氏家仆身上,声音里已无半分往日的怯懦,字字清晰:「回殿下,就是此人。」
李恪挑眉,手腕一松,横刀「哐当」一声落在小满脚边。
「捡起来。」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当初罚你跪雪地,险些丢了半条性命。今天,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亲手讨回这笔债。」
小满浑身一颤,目光落在脚边那柄沾着血的横刀上,喉结不住滚动,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殿下……奴婢……奴婢不敢……」
他不过是个内侍,此生从未沾过半点血腥,刚才亲眼看着崔姓门客人头落地,已是强撑着才没失态。此刻让他亲手提刀杀人,只觉四肢百骸都在发颤,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