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馀名影卫动作一致,转身从校场侧牵过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李承乾也自有影卫牵来一匹骏马,他抬手轻抚马颈,随即翻身上马。
丁武与武虎也各自跃上马背,丁武抬手一挥,朗声道:「出发!」
一声令下,百馀名影卫策马而动。李承乾一马当先,丁武与武虎紧随其后,影卫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长安城外,守门的武侯卫校尉见百馀名骑兵疾驰而来,面色骤然一凛,当即抬手喝道:「来者止步!」
马蹄声骤然一滞,扬起的尘土缓缓落定。
李承乾勒住缰绳,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淡淡扫过那名校尉,并未开口。
丁武策马上前一步,抬手解下腰间鱼符,高高举起,朗声道:「我等是齐王殿下麾下亲卫营,奉陛下之命,入城请魏王殿下入营操练。」
那名校尉原本面色紧绷,闻言先是一愣,目光落在丁武手中的鱼符上,随即抬眼望向端坐马背的李承乾,顿时心头一凛,先前的警惕霎时褪去大半,忙不迭躬身抱拳,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末将眼拙,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说完,他扭头对着身后的武侯卫将士高声喝道:「还愣着做什麽?还不快让开城门!」
李承乾缓缓抬手,淡声道:「无妨,例行公事罢了。」
丁武将鱼符揣回腰间,朝校尉点头示意,随即抬手一挥:「入城!」
马蹄声再度响起,百馀名影卫紧随李承乾身后,缓缓驶入长安城。
一行人抵达齐王府外,马蹄声缓缓停驻。
李承乾翻身下马,吩咐道:「丁武丶武虎,你二人在府外等候。」
丁武与武虎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李承乾抬脚步入王府,门内的仆从早已躬身等候,恭敬地引着他往里走:「太子殿下,我家殿下正在寝室等候。」
李承乾微微点头,迈步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寝殿的门虚掩着,李承乾抬手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李恪抬眼看向来人,嘴边漾起一抹笑意:「大哥来了?快请坐。」
说着,李恪吩咐一旁的小桃:「小桃,给太子殿下添一副碗筷。」
李承乾抬手拂了拂月白色锦袍的下摆,在李恪对面的席位上落座。
小桃手脚麻利地摆上碗筷,又盛了一碗温热的米粥,轻声道:「太子殿下,请用膳。」
李承乾端起粥碗,却并未急着动筷,目光落在李恪脸上,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恪弟,你让丁武调影卫入城,究竟是为了何事?」
李恪挥手示意小桃退下,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向李承乾。
「大哥,老头子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老四私下豢养了三名门客,而且那三名门客的背后,都有着世家的影子。」李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承乾握着粥碗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放下碗,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追问道:「世家?恪弟,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李恪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是老头子派暗卫查出来的,只是眼下,还不清楚具体是哪几家。」
李承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青雀当真是个蠢货!他难道忘了,父皇登基之后,对世家处处打压提防?他这般行径,简直是往刀尖上撞!」
「那个蠢货,依我看,怕是连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李恪端起面前的米粥,浅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