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听得眼睛一亮,「照殿下这麽说,这营生倒是新鲜!军中将士操练完,个个腿脚酸痛,若有这足浴的法子,岂不是能解不少苦楚?」
程咬金也眉头舒展,沉声道:「只是殿下,这足浴店和『破阵春』丶百花楼,又有什麽关系?」
「足浴店和『破阵春』没什麽关系,只是照顾玉娘而已,但是和百花楼有关系。」李恪说道。
程咬金抓了抓乱糟糟的鬓角,嗓门依旧洪亮:「照顾玉娘?殿下这话俺就更糊涂了!这足浴的营生,和百花楼的莺莺燕燕能扯上啥干系?」
尉迟敬德也跟着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探究:「是啊殿下,百花楼是供人听曲消遣的地界,这足浴店是给人舒筋解乏的营生,二者看着八竿子打不着啊。」
「二位伯伯,你们想,在百花楼内边听曲消遣,边泡洗双足,而是还是美人给你们泡足丶推拿……」李恪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雅间里霎时静了静,随即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粗声大笑道:「好啊!好一个美人伺候着泡足!殿下这法子,简直是神仙想出来的!俺老程征战半辈子,脚足上的旧伤就没断过,若能有娇俏美人捏着腿,听着曲儿泡着脚,那滋味,想想都舒坦!」
尉迟敬德先是一愣,黝黑的面皮竟微微泛红,随即也点头笑道:「如此一来,百花楼的曲儿,足浴的汤药,就成了一体的营生。客人来了,既能听曲消遣,又能舒筋解乏,谁还舍得走?」
玉娘也恍然大悟,敛衽躬身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殿下!奴家明白了,这足浴的营生,原来是要和百花楼的光景融在一处。妹妹们都是手巧的,学些推拿揉捏的法子,定然不难。」
李恪看着三人眉飞色舞的模样,将茶盏在掌心转了转,淡笑道:「可不是这个理?百花楼本就以温柔乡闻名,添了这足浴的营生,就是锦上添花。以后客人来了,先听曲,再享一回足浴,银子自然舍得往外掏。」
李恪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玉娘身上,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玉娘,本王说这些的意思是,本王与宿国公丶吴国公,三家出银子做你百花楼背后的东家,玉娘你觉得如何?」
玉娘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殿下!二位国公!奴家……奴家何德何能,敢受三位贵人如此抬爱?」
「奴家与妹妹们,只求能安稳度日,从未敢奢求过这样的福泽。」
程咬金见状,连忙起身要扶,粗声道:「玉娘快起来!你这是做什麽?殿下的主意,那是再好不过的!往后有俺们做靠山,哪个不长眼的敢再来寻百花楼的麻烦,俺老程第一个饶不了他!」
尉迟敬德也点头道:「玉娘不必推辞。这营生本就是互利互惠,百花楼添了足浴的新花样,再加上我们的扶持,定能在长安城里站稳脚跟,咱们也能得些红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恪放下茶盏,缓步走到玉娘面前,声音温和道:「玉娘,你且起来。本王并非是怜悯你,而是看中了百花楼背后没有东家。你如果一直这样推辞,倒是显得生分了。」
玉娘仰头看着李恪,泪水滚落在脸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殿下与二位国公的厚爱,奴家代众为姐妹谢过了。」
玉娘说着,跪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