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抬脚就往李渊的小院走去,进入小院,戴公公看到李恪后,上前行礼:「殿下。」
「嗯,老戴啊,皇爷爷是有什麽事麽?」李恪压低声音问道。
戴公公躬身回道:「殿下,奴婢也不知道啊,太上皇直说等您回来让您到小院。」
李恪点点头,示意戴公公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朝着寝室走去。
寝室内的窗半开着,李渊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茶盏。
听见脚步声,李渊抬眼看向李恪,却没急着说话,只是指了指榻说:「坐。」
李恪坐在榻上,看着李渊说道:「皇爷爷,您有事找我?」
李渊瞥了一眼说道:「恪儿啊,朕记得你答应说要带朕好好逛逛长安城。」
李恪一怔,随即失笑道:「恪儿记着呢,这两天忙着操练亲卫的事,倒是把这事儿给耽搁了。皇爷爷想什麽时候去?恪儿陪您逛遍长安的坊市。」
「就现在吧,长安城内有什麽?」李渊问道。
李恪掰着指头数得认真,从东市讲到西市,从曲江池的游船说到慈恩寺的浮屠,最后笑着问道:「皇爷爷想先去哪里?」
李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耳根隐隐有些泛红。
他轻咳一声,故意板着脸道:「那些景致看着没什麽意思。」
李恪愣了愣,一时没琢磨透李渊的心思,只当他是嫌那些地方太闹,又提议道:「那咱们去城外的农庄走走?瞧瞧麦子长势,再喝碗农家的粟米粥?」
「不妥不妥。」李渊连连摆手,放下茶盏起身踱步,脚步停在屏风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朕听说……平康坊的百花楼不错,那里的声乐一绝,朕知道你可是去了好几次……」
这话一出,李恪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怎麽也没想到,李渊没有用午膳等他,竟然是想去百花楼。
李恪强忍着笑意,躬身应道:「原来皇爷爷是想听曲儿。这有什麽难的?恪儿这就去安排,咱们换身衣袍,悄悄去就是了,保准没人知道。」
李渊佯怒道:「混小子,不许笑话朕!朕不过是听说那儿的曲子不错,想去凑个热闹罢了,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说着,李渊率先转身,朝着屏风后走去,「还愣着做什麽?叫老戴取衣袍,朕……朕换衣袍。」
李恪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叫来戴公公,吩咐他去取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