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粗声说道:「二位殿下这般拌嘴,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亲密无间。老夫瞧着,陛下将太子与魏王一同送到此处,是想让你们兄弟二人多些历练,增进情谊。」
「什麽情况?」李承乾闻言,吃惊地看向李恪,「老四也要来?」
「正是。」李恪晃了晃手中的马鞭,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头子说,过几天就把老四扔到军营来,让我代为管教。所以我才说,自己成了个苦命的奶娘。」
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险些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青雀?他要来军营?父皇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太清楚李泰的性子了,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又自恃聪慧过人,眼高于顶,哪里能受得了军营的艰苦与森严的规矩?
随后,李恪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以及自己的分析,到最后李渊让李泰入营历练的缘由,都细细说了一遍。
李承乾听后,心中怒火难平,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拍在案上,茶盏与案面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溅得案面湿漉漉一片。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李承乾怒声斥责,「一天天自诩聪慧过人,却连被人当枪使了都浑然不觉!」
尉迟敬德也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粗声吼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挑拨皇室兄弟,若让老夫知道是谁在背后作祟,定叫他尝尝我这马槊的厉害,一槊捅穿他的胸膛!」
李恪眼底寒光一闪,手中的鎏金马鞭在案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说道:「尉迟伯伯放心,这笔帐,我迟早会与他们清算。眼下,我们最要紧的事,是炼钢一事。」
「钢是什麽东西?」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大哥有所不知,钢是从铁中淬炼而出的精材!」
李恪耐心解释道,「寻常铁器极易生锈丶脆折,不堪大用。可这钢,经千锤百炼去除杂质,再辅以特殊火候锻打而成,不仅比铁更为坚硬,更兼具柔韧之性,真正能做到削铁如泥,锐不可当!」
李承乾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撼之色,语气难掩激动:「竟然有如此神物?若是我大唐全军皆换上钢制兵甲,日后征战沙场,我大唐铁骑何愁不能所向披靡,一统天下?」
「正是如此!」李恪攥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只要我们能成功锻造出钢制兵甲,我大唐便能彻底摆脱世家大族对铁器锻造的垄断与掣肘!」
李承乾浑身一震,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原来如此……你这炼钢之事,看似是为强军,实则是在暗中削弱世家势力!如此一来,背后的阻力,怕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巨大。」
「怕个鸟!」尉迟敬德勃然怒吼,声震帐内,
「那些世家大族,只知囤积财富,中饱私囊,哪里顾得上边关将士的死活!齐王殿下放心,老夫麾下的玄甲军,便是您炼钢工坊的第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谁敢来此处捣乱,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一马槊挑了他!」
李恪缓缓点头,语气沉凝而坚定:「尉迟伯伯所言极是。世家如果能过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便让他们安享富贵;可要是敢伸手掺和炼钢之事,或是暗中勾结外人,妄图阻挠,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