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李世民恭敬应答,腰身微躬。
「为父给你个建议。」李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了结后,就把李泰交给恪儿去管教吧。」
李世民一愣,连忙道:「父皇,恪儿他如今也是个少年,如何能管教他人?」
「少年?」李渊反问,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今夜恪儿的所言所行,哪还有半分少年人的莽撞?他如今不过只是年纪小,但是他的心性丶谋略早已远超同龄人。更何况上次恪儿曾教训过李泰一顿,李泰心中本就惧怕他。让他管教,远比你一味纵容或是严厉斥责,更能见效。」
李世民望着李渊深邃如潭的眼睛,喉间滚动半晌,终是缓缓点头:「父皇所言,儿臣记下了。只是……恪儿如今既要练兵,又要督办炼钢之事,如果让恪儿分心管教青雀,会不会耽误国事?」
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你当恪儿是那种不堪重任的人?练兵与炼钢是国事,管教青雀是家事,他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又岂会顾此失彼?」
李渊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让恪儿管教李泰,未必需要他日日紧盯。不如直接像高明一样,将李泰扔进恪儿的军营,让他好好感受我大唐将士的铁血军纪,尝尝风餐露宿的滋味。这般历练,远比你的千言万语,更能让他醒悟。」
「军营?」李世民微微一怔,连忙道,「青雀自小体胖,怕是熬不住军营的艰苦。」
「高明身为我大唐的太子,都能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他李泰有什麽熬不住的?」李渊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高明也自小体弱,却能扛住军营的日晒雨淋,他李泰凭什麽不能?他体胖,正是因为你平日太过宠溺,让他养尊处优惯了!」
李世民被训得哑口无言,唯有躬身道:「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了。」
「好了,朕去歇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李渊说完,转身走进小院,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灯火之中。
李世民站立在小院门口,望着李渊离去的方向,喉间一阵发涩。
戴公公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寒气侵人,您也早些歇息吧。太上皇此举,也是为了魏王殿下好,更是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
李世民缓缓点头,转身朝着前厅走去。晚风拂面,吹得他心头一阵清明。是啊,对青雀的过度宠溺,终究是害了他。高明身为太子,自己尚且能下定决心送进军营历练,青雀又有什麽不能的?或许送进军营,能让这孩子有所改变。
前厅之中,李恪正陪着长孙皇后与杨妃说话。杨妃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他在宫外和军营之中要照顾好自己,长孙皇后则时不时补充几句,气氛温馨而和睦。
「恪儿,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凡事切记要三思而后行,莫要意气用事。」长孙皇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母后放心,恪儿知道。」李恪含笑应道,「恪儿在外两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了。」
杨妃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样想,母妃就放心了。只是你如今要训练你的亲卫营,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操劳。」
「母妃,恪儿从小身强体健,没事的。」李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