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百花楼。
楼外阳光正好,将士们列队肃立,见李恪出来,齐齐行礼:「殿下!」声音铿锵有力,响彻街巷。
李恪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沉声道:「都起来吧。」
「程处默丶尉迟宝琳,你二人带二十人,将人犯押往京兆府,务必交给府尹亲审。其馀人,回营待命。」
「诺!」众将士齐声应诺,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丁武早已牵马等候在旁,李恪翻身上马,随即调转马头,对丁武温声道:「丁叔,我们回王府。」
二人拍马扬鞭,朝着齐王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甘露殿内,檀香袅袅。
无舌脚步匆匆的进入殿内,对着御案后批阅奏摺的李世民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陛下,齐王殿下派人带兵入城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朱笔,疑惑的问道:「哦?可知是为何事?」
「具体缘由尚未探明,」无舌躬身回道,「奴婢已经让李统领火速打探,目前只知道齐王殿下派兵围了百花楼。」
「嗯。」李世民淡淡点头,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等李君羡回来,直接带他来见朕。」
「奴婢遵旨。」无舌再次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内复归寂静,李世民指尖摩挲着奏摺上的朱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自语:「这个逆子,刚给了他些许兵权,就迫不及待地折腾起来了。」
说完,他收回思绪,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案前堆积的奏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无舌便引着李君羡踏入殿中。李君羡身着甲胄,大步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百花楼之事,臣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讲。」李世民头也未抬,语气沉稳。
「今日正午时分,齐王殿下与丁武从大安宫外军营返回城内,随后一同前往百花楼用膳。席间,吏部郎中王景仁之子王方炜,竟带着一众仆役在楼中寻衅,欲要强抢歌姬,还将百花楼打砸得一片狼藉。」李君羡沉声禀报。
「齐王殿下见状,当即派遣丁武回营调兵,令程处默丶尉迟宝琳率百名军士将百花楼团团围住,随后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打断了王方炜及其仆役的双腿,事后已将人犯尽数押往京兆府,交由府尹按律审理。」
李世民闻言,手中朱笔一顿,抬头问道:「王景仁?可是太原王氏的族人?」
「回陛下,正是。」李君羡躬身应道。
「李君羡,这个王方炜平日行径,你可调查清楚了?」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回陛下,」李君羡拱手答道,「这个王方炜仗着其父官居吏部郎中,又身负太原王氏的世家背景,在长安城内横行无忌。强抢民女丶欺压良善之事屡见不鲜,所作所为,堪称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