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木榻上,李恪看着李世民淡淡开口:」老头子,我想请教一下,什麽叫做秦王府是父皇的龙兴之地?又什麽叫做像当年的父皇一样?」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恪儿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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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啊。」李恪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慌张的李泰,」您应该问问您最疼爱的儿子啊,他在我和大哥面前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什麽意思?」
说着,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李渊问道:」皇爷爷,您说四弟他这番话,究竟是无心之语,还是另有深意?」
李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李世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玄武门那一夜的血雨腥风,早已成为李渊心中最深的伤疤。这些年来,他将这段往事深埋心底,不愿再提。可如今,李泰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暗指当年之事,这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青雀!」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龙袍无风自动,威严尽显,」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方才所言,是何等大逆不道?」
李泰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有些发颤:」儿臣...儿臣不过是,随口感慨三哥得了秦王府的恩宠,哪里有别的意思?三哥这是故意曲解儿臣的话!」
李世民的脸色愈发铁青,他岂会听不出儿子话中的挑拨之意?李恪刚刚被封为齐王,本就引得朝野上下诸多揣测。李泰此刻说出这番话,若非愚蠢至极,便是包藏祸心,想要挑起皇子之间的争斗。
」青雀!」李世民厉声喝道:」皇家兄弟,当以和睦为重,当以手足之情为先!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当朕是聋子,听不出你话中的弦外之音吗?」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那双苍老的手颤抖着指向李泰:」随口感慨?这种话也是能随口说的?当年玄武门的血还未乾透,你就巴不得你的兄弟们重蹈覆辙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护着你的儿子,可还记得当年你兄长丶弟弟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如今你的儿子,竟也学起了这般阴狠的手段!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李恪悠然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愧是最疼爱的儿子啊,犯了如此大错,也不过是挨几句骂罢了。若是换做我和大哥,恐怕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却又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对李渊说道:」皇爷爷,您年事已高,不必为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李恪转身走到李渊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李渊朝殿外走去。路过李承乾身边时,他轻轻拽了一把太子的衣袖:」走吧大哥,不走等着挨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