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正躬身站在殿中,向李世民详细禀报着大安宫门外发生的事情,从长孙冲阻拦李恪入宫,到李恪动手打人的经过,一一陈述清楚。
话音刚落,无舌轻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在殿外求见,神色颇为急切。」
李世民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哼,他倒还有脸来。」随即对李君羡道,「李君羡,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李君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
「无舌,宣他进来。」李世民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不多时,长孙无忌便泪流满面地走进殿内,刚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悲切:「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李世民强压着心中的火气,沉声道:「辅机,什麽事情让你如此失态?」
「呜呜呜,陛下,」长孙无忌抹着眼泪,哽咽道,「老臣的长子长孙冲,奉陛下之命护卫太上皇安全,却被三皇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毒打,如今已然卧床不起,连路都走不了了!求陛下为老臣主持公道啊!」
「哦?」李世民眼神一冷,盯着长孙无忌道,「恪儿为何要打他?你细细说来。」
长孙无忌被李世民冰冷的目光一扫,心中顿时一颤,眼神有些闪躲。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道:「陛下,冲儿只是按照规矩,阻拦三皇子入宫,未曾想三皇子殿下不听解释,便动手打人……」
「规矩?」李世民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辅机,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朕说的是不许武德年间的老臣看望太上皇吧?朕什麽时候下过旨意,不许皇子探望太上皇了?」
长孙无忌身子一僵,额头渗出冷汗,低声道:「陛下……未曾说过。」
「你也知道朕未曾说过!」李世民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怒声呵斥,「那长孙冲凭什麽阻拦恪儿入宫?他对皇子态度倨傲丶出言不逊,你怎麽不提?真当朕什麽都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好意思来找朕做主?」李世民的怒火未消,继续怒斥道,「朕还没找你问罪,你倒先上门哭诉了!长孙冲平日被你惯得无法无天,目无尊卑,这次挨了打,也是他咎由自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长孙无忌连连磕头,「老臣有罪,老臣管教不严,求陛下恕罪!」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渐渐平复了几分,冷声道:「回去告诉长孙冲,让他安分守己些!这次的事,朕就不追究了,若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旧情!」
「臣……臣遵旨。」长孙无忌颤巍巍地应道。
「滚吧。」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
长孙无忌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倒退着退出殿外,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殿内,李世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长孙无忌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