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公孙胜拂尘轻扬,缓声道:「可是,当年连环马甲,曾为徐宁兄弟的钩镰枪所破。此技既已流传,金人岂无防备?」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好东西都糟蹋了。」史进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烛光映得他双目粲然:「徐宁兄弟能破,是因他深知此阵根底。但是,在沙场之上,我梁山军的连环马突然杀出,以排山倒海之势突然杀出,我就不信,他金人这个时候能有钩镰枪来破我们的连环马。」他站起身,身影在帐壁上投得高大,「连环马,用与不用丶何时用丶何处用,主动权尽在我手,金人怎麽可能预料得到呢?」
史进这话一出,卢俊义等四人眼中俱是豁然开朗之色,仿佛一道电光劈开迷雾。
是啊。
当初之所以能破呼延灼的连环马,正是因为在吃了一次呼延灼的苦头之后,呼延灼也不变招,还继续用连环马,那怎麽可能不吃亏?
《孙子兵法》里说了,一种战法不能用两次。
呼延灼当时就是犯了这个兵家大忌。
史进走到门前,猛地掀开帘布,望向沉沉夜色,声音铿锵如铁:「金人的骑兵不就是没有连起来的连环马吗?而我们的骑兵,连起来是重甲骑兵,骑兵冲骑兵,我倒要看看,是连起来的重骑兵厉害,还是不连起来的重骑兵厉害!」
当即,史进派人去将呼延灼和彭玘叫来,向他们细细说起连环马的新战法。
二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连环马本是他们操练多年的心血,自被徐宁所破后,便如志气消磨,再未起念。
如今听史进这一番话,直叫他们双目圆睁,炯炯如炬。
呼延灼急问道:「寨主当真要重用连环马?」
「正是,」史进肃然道,「非但要重用,更要令其成为我梁山铁骑的一柄利刃。自此所向之处,必教金人铁骑伏尸遍野,寸步难行!」
呼延灼笑道:「寨主,能不能将韩滔兄弟调来?」
史进道:「韩滔现在是骑射营的司马,那你给我选个骑射营司马。」
呼延灼想了想道:「白花蛇杨春兄弟如何?」
史进看着呼延灼,微微一笑:「行是行,就怕花荣哥哥不放人啊。」
呼延灼道:「花荣那边我去和他说。」
「那就有劳呼延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