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用与众将皆好奇地望来。
史进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汴河划过,最终落在一条支流上:「诸位请看,汴河支流广济河,直通我梁山泊!我们可在难民中招募熟知水性的船工丶水手,他们将与我水军弟兄一同行动。一旦夺下粮仓,立刻装船,经广济河水道,将粮食直接运回梁山!要是他金军敢追进梁山水泊,那他们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卢俊义闻言,不禁叹服:「原来寨主早已谋划周全,运粮通道丶人力皆已备齐,卢某拜服!」
「不,现在说胜,还为时过早。」史进的神色却骤然变得无比严肃,他环视帐中众将,语气斩钉截铁,「此战,乃是我梁山与金虏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许胜不许败!各部必须反覆推演,将每一个细节都想到,每一种意外都备好预案!即便万一事有不谐,抢不到粮食,也决不能让它资敌,宁可一把火烧个乾净,也绝不能留给金人,也绝不能让我梁山儿郎吃败仗!」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帐中,单膝跪地,抱拳禀道:「启禀寨主,天平山靖北军岳都指挥遣送到紧要军报!」
史进闻言,神色一凛:「快请!」
片刻,一名风尘仆仆的百姓装扮的大汉随亲兵快步而入。
但见他衣衫褴褛,嘴唇乾裂,显是日夜兼程,未曾停歇。
史进亲自递上茶水。
那汉子一怔,行礼过后,接过茶水,仰头痛饮,喉结剧烈滚动,清水顺着嘴角溢出,混着汗水与尘土淌下。
待他气息稍平,这才用袖口一抹嘴,双手将一封火漆密信高举过顶,呈与史进:
「寨主,这是岳都指挥的密信。」
史进拆信展读,目光疾扫。
然而,随着信上字句映入眼帘,他脸上的神色由凝重转为震惊。
他维持着阅信的姿势,竟半晌无语,帐内一时落针可闻。
卢俊义见史进神色有异,心中升起不祥之感,趋前一步,低声问道:「寨主,天平山那边……出了何事?」
史进仿佛被这一声唤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最终将手中的信递向卢俊义,声音沉郁,一字一顿:
「田虎……连同其子田定,已被那田彪弑杀。田彪……领着田虎的旧部投降金虏,田彪认金国皇帝做了父皇,金国皇帝册封他为晋国皇帝,并且田彪还将自己的儿子送去了金国做人质。」
这话一出,还没有看书信的朱武和吴用都是大吃一惊。
史进问那汉子道:「田虎的人马也都投降金人了?」
岳飞在书信中交代,来龙去脉来不及细说,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可问来人。
那人道:「田虎的大多数人马都投降了金人,还有一部分也逃入了太行山,岳都指挥正在与其交涉。」
卢俊义问道:「田彪为何要杀害他的兄长?又是如何杀害田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