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徽宗下定决心,「传朕旨意,擢升刘韐为京东东路制置使,调霸州驻泊的怀顺丶振武两支禁军,归其节制,即日开赴山东,剿灭梁山贼寇,不得有误!」
「臣,遵旨!」童贯躬身领命。
童贯领了圣旨,八百里加急发往河北。
半个月后,真定府路安抚使刘韐在真定府接旨,不敢怠慢,立刻持节赶往霸州,会合了驻泊于此的怀顺丶振武两军。
点校兵马之时,刘韐看着手中的兵册,再看着校场上站立的军士,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眉头也不由得紧紧锁起。
按大宋军制,马军四百丶步军五百为一「指挥」,五指挥为一「军」,一军之额应为四千六百人上下。
怀顺丶振武两军的名册上该有九千二百战兵。
然而此刻校场之上,即便算上各级将领的亲兵卫队,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也不过六千之数。
其中马军更是稀罕,两军凑在一起,能骑马冲锋的竟不足三百骑。
「哼,空额几近四成……」刘韐心中冷笑,却并未发作。
他深知,自仁宗朝以来,军中吃空饷丶占役(占用士兵为私人劳作)已成积弊,至徽宗朝更是变本加厉。
这两军能有六千实额,未曾虚报至三成以下,在如今的大宋禁军中,已算得上是「精锐」与「足额」了。
他无暇也无力整顿这积重难返的痼疾,当务之急是平定梁山。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亲自选拔的亲兵卫队——敢战士,在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坚毅丶目若朗星的年轻军士身上稍作停留。
「鹏举。」刘韐唤道。
那军士应声出列,抱拳躬身:「属下在!」
「本官命你率领三百兵士为大军前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探查敌情,可能胜任?」
那军士目光炯炯,毫无惧色,声音清越而坚定:「属下遵命!」
刘韐看着眼前这个锐气勃发的年轻人,既欣赏其勇毅,又不免有些担忧,特意叮嘱道:「好!不过鹏举需谨记,此股梁山贼寇非比寻常,极善笼络人心,绝非往日所剿之流寇,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敌冒进!」
「末将明白!」
刘韐当即整顿队伍,六千馀人马号称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霸州,经大名府,直扑梁山泊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