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咧嘴,「刘琅这小子,这回可出息了。」
「千馀龙骑军,所过之处如过无人之境,方圆三百馀里大大小小的金日部落,都被这小子给掀了。」
「大营里关押着数百匈奴妇女和孩童,就等着过几日祭旗。」
扶苏闻言,眉头一皱。
虽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可拿妇女和孩童祭旗,多少有些......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啊。
然而,就在此刻,扶苏面色一沉,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咣——!
蒙恬和齐桓都看愣了,不知公子这是怎麽了,为何打自己。
要说扶苏也是狠人,刚才那一嘴巴,他可是下了死手。
几息后,他嘴角就挂着一道猩红血痕,就连脸上,都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在二人不解的注视下,扶苏自嘲一笑,「呵,我可真是双标。」
「一边拿染病尸首当战略武器,一边感慨对匈奴俘虏的不公。」
「该打!」
听得扶苏的这番自言自语,二人才算明白过来。
蒙恬和齐桓对视一眼,挑眉不语。
原来是公子刚才有一瞬间,妇人之仁了。
反正也没有困意,扶苏打算去瞧一瞧那些匈奴的俘虏。
齐桓刚站起来,却被扶苏按了下去,「你伤口刚缝合好,短时间内不要见风。」
「这里是军营,本公子安全得很。」
齐桓闻言,这才坐得踏实。
片刻后,扶苏和蒙恬,就来到专门关押匈奴俘虏的地方。
甲士在牢门外插好火把,火光刚好能照亮里面匈奴的面孔。
简易的牢房,四处透风,匈奴人紧紧挤在一起,以此来抵御寒冷。
扶苏皱眉,这些匈奴长的,和秦人的区别有些大。
匈奴人,深目丶高鼻丶多髯。
最明显的,要属肤色上的差距。
秦人的肤色呈现健康的黄,而匈奴的肤色,却呈现出一种较为乾净的黄白。
即便他们生活在塞外草原,受烈日风吹,可衣服遮挡下的皮肤,仍要比秦人白皙很多。
扶苏指着那些匈奴人,看向蒙恬,「他们能否听懂咱们说的话?」
说实在的,扶苏还没和匈奴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蒙恬点头,「部分人能听得懂。」
扶苏点头,看向一众匈奴,「我是始皇帝长子,大秦公子,扶苏。」
话音落下,扶苏就瞧见几个女人和孩童身体一颤。
想来,这几人是能听懂的。
扶苏指着这几人,「把他们带出来。」
吱呀——!
牢门打开,十数位抽刀甲士走了进去,把公子点名的这几人,强行拽了出来。
至于那些阻拦者,皆被狠狠踹了一脚,倒地哀嚎。
而被拉出来的几个女子,紧紧抱着身前的孩童,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这时,扶苏注意到,有一个孩童没人护着。
关键的是,他的双眼澄澈,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扶苏走到他身前,「你叫什麽?」
那匈奴孩童没有片刻犹豫,用一口蹩脚的口音回答,「冒蛮。」
扶苏眉头一皱,赶忙追问,「本公子于塞外有个......」
「有个好朋友。」
「叫冒顿,你可认识?」
冒蛮明显一愣,「你认识我兄长?」
扶苏一愣,这未免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