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将军,您,小家子气了!」
蒙恬又愣一下,双手就那麽端着酒觞,「公子是打算?」
扶苏嗤笑,「驱逐匈奴,开疆拓土。」
蒙恬放下酒觞,嘴角上扬,可他的笑意里,却带着些许讥讽,「这八个字,谁都会说。」
「末将还年幼时,便已会写这八个字。」
「这更是我蒙家的家训。」
「可做到者,又有几人。」
扶苏缓缓起身,走到蒙恬面前,坐下,「蒙将军,不妨你我二人,也赌一场,如何?」
这倒是勾起了蒙恬的兴趣,「不知公子想赌什麽?又打算拿什麽当赌注?」
扶苏双眼一转,「虎符本公子已押出去了,倘若再拿虎符当赌注,就有些不讲理了。」
「不如这样,蒙将军,咱们还赌三日后的那场演习。」
「至于赌头,扶苏愿拿出一份滔天之功,只是不知蒙将军,是否敢下注。」
滔天之功?
听到这四个字,蒙恬的兴趣算是被扶苏彻底吊了起来,「公子请讲。」
「倘若本公子能战胜李猛将军,那从此后,将军要唯我命是从,不得有半点拒绝,若有食言,断子绝孙,粉身碎骨,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蒙恬嘴角狂抽......
「将军,可敢应否?」
蒙恬皱眉,凝视着扶苏,「如果公子打算挥兵咸阳,末将也要唯命是从?」
扶苏心中了然,肯定是蒙毅在家书中交代了所有,否则,蒙恬不会有这般试探。
不过,这样也好,倒省略了许多铺垫。
扶苏点头,「当然,本公子胜,你听我号令,日后准有从龙之功!」
蒙恬心惊,下意识握住了佩剑。
但他没敢抽出来。
深吸一口气,蒙恬沉声开口,「倘若公子输了,又何来滔天之功?」
扶苏为蒙恬重新倒满一觞酒,「若本公子输了,将军可以把我绑起来,押回咸阳,以奏摺表明扶苏有谋逆之举,且证据属实!」
「本公子被押回咸阳后,定承认谋逆之举。」
「而你,蒙恬,立得平叛之功。」
蒙恬喉咙滚动,虽面如平湖,可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因扶苏公子这一手操作,分明是在玩火!
胆大至极!
扶苏为自己倒满酒,一饮而下后,淡淡开口,「蒙将军,这次赌局,怎麽算你都不亏。」
「只是不知蒙将军,敢赌不敢赌。」
蒙恬长出一口气,端起扶苏为他倒满的觞,满饮一口后,道:「末将想不通,公子久居咸阳,又如何敢与戍边将士叫板!」
「难道公子认为,就一定能赢?」
扶苏点头,「本公子可不敢这麽认为。」
听得他的这句回答,蒙恬脑袋上浮出一排问号。
不一定赢,还敢下这麽大的赌头?疯了不成!
扶苏咧嘴一笑,「事在人为嘛。」
「再说了,本公子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蒙恬忽然觉得,统率三十万大军的他,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位白面公子!
这时,扶苏又为蒙恬倒满一觞,「若蒙将军没有异议,那咱们的赌局,就算生效了。」
蒙恬双眼转了右转。
片刻后,蒙恬端起酒觞,沉声道:「好!」
扶苏同举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