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里,他除了每日固定功课加倍外,就只有两件事。
一是去看望祖母,二是陪他那五岁的妹妹安楠舞刀弄棒。
这日,他与妹妹在后院练习棍法。
羽王妃和国公夫人柳氏沿着院廊漫步闲聊,正好经过后院。
安常听见母亲紧着柳氏问:「你说凌宇的病已经治好啦?」
柳氏压低了声音说:「是呀!就在聚满楼,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竟被个孩子给治好了。
宇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正说着,柳氏瞥见了安常,恍然想起来,「那天安常也在的!」
听见二人谈话中提及自己,安常将目光投了过去。
羽王妃温柔唤道:「常儿,你来。」
安常放下手中的棍棒,小跑至母亲面前,礼貌地跟柳氏问安。
「常儿,前几日你去了聚满楼了?」羽王妃问。
安常听着这个问题,看了眼柳氏,心里警惕起来。
如果要问他那日在聚满楼碰见凌宇的事,他可不能承认。
他答应过赵尽忠,不把周若治好凌宇病的事给说出去的。
「怎...怎麽了娘?」安常故作疑惑。
羽王妃:「你柳伯母说,前几日凌宇在聚满楼,你也在?」
果然是问凌宇那件事,安常假装不知情:「啊?什麽时候?」
柳氏:「那日凌宇在聚满楼发了病,说是将军府的赵尽忠和他妹妹将他治好了。
宇儿说你当时也在。」
呵,这凌宇真不是个东西!明明答应了赵尽忠不外传,这下把他安常都给抖出来了。
「啊?我不知道哇,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凌宇了,也很久没去聚满楼。是不是看错了?」
安常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但是他也好奇,柳氏跑来跟他母亲说凌宇被赵尽忠妹妹治好病这件事,只是闲聊?
柳氏离开王府后,安常跑到羽王妃屋里。
假装是去陪母亲喝茶,实则是要探探话。
安常呷了一口茶水后,漫不经心地问:「柳伯母怎的突然说起凌宇的事来?」
羽王妃嘴角微扬,自己儿子的德性她最清楚不过。
安常就算装得再像,他心虚的那股劲总是逃不过羽王妃的眼睛。
羽王妃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说:「她就是感慨一下。」
安常:「哦——」
「常儿,」羽王妃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说要是让赵尽忠的妹妹来给你祖母看看,如何?」
安常放下茶杯,拍了一下桌子,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气势。
「娘,咱俩想一块儿去了,可是爹他能同意吗?」安常感慨之馀又表现得忧愁。
羽王妃也放下茶杯,笑着看安常,不说话。
片刻后,安常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欸——娘,你真是的,怎麽套我话呀!」被母亲发现自己撒了谎,安常有些难为情。
羽王妃:「所以柳伯母说的是真的,真是赵尽忠妹妹治好了凌宇,你也在场?」
安常埋怨地看了母亲一眼,嘟囔道:「我答应过尽忠不说出去的。」
羽王妃嗔怪他:「娘又不是外人。」
安常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是,赵尽忠的妹妹周若,治好了凌三。」
「周若不仅治好了凌三,赵尽忠的双腿也是她给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