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夹着尾巴逃命前,还弱弱的放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这就摇狗回来咬你。
破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成了冰,外面到底是什麽东西?这是连畜生都吓得不敢靠近了吗?
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不由自主开始在几人脑子里交织上演。
「夸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瓦片碎裂声,在窗外骤然响起!
是一片瓦片不小心从屋顶边缘滑落,在窗外青石台阶上摔得粉碎。
这近在咫尺的刺耳声响,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什麽东西掉下来了?!」
「来了!那东西掉到院子里来了!」
屋内几人再也绷不住,惊恐地惊叫出声,猛地从草席和破褥子里弹坐而起,心脏砰砰狂跳得如擂鼓般,几乎要冲破胸膛!
贾黑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起了手边的黑铁棍,对准窗户方向给自己壮胆,尽管手还在抑制不住的抖啊抖。
是不是真有东西掉进院子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扇破窗户上,屏住呼吸。
竖着耳朵,等待着预料中下一步的声音出现。
可能是重物落地,可能是诡异脚步声,也有可能是那「女鬼」直接飘进来的恐怖景象。
然而……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一下子没了动静……
预想中接下来的恐怖声响并没有出现。
不仅没有东西落进院子里,之前那折磨人的铁链哗啦声和女子幽怨的哭声都消失了。
连屋外一直呼啸的风声,好像都轻了些。
耳边只剩下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极致安静,比刚才那些诡异声响更让人心头发毛。
就好像所有东西都在那一瓦摔碎后,瞬间隐匿,潜伏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静静窥伺着他们。
时间一点点爬过,每一秒都被恐惧拉得无比漫长。
刘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这种等待未知恐惧降临的煎熬,比直接面对更让人崩溃。
终于,刘二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麽情景。
他受伤不重,屋内压抑的氛围和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最终压过了恐惧。
看了一眼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的众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握着黑铁棍却明显也在犹豫的贾黑鱼,咬了咬牙。
极其缓慢地,朝着那扇全是破洞的窗户,挪了过去。
每挪动一步,都觉得自己暴露在无形的危险中。
刘二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边,一只眼睛,一点点凑近窗洞边缘。
窗外,夜色浓稠。
一弯惨澹的下弦月挂在天边,被薄纱似的云翳半遮半掩。
洒下的月光时明时灭,给荒园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
院子里,枯草伏倒,怪石嶙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扭曲变形。
周围的古树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枝桠在微弱的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切看起来好像很正常,跟以往每一晚的荒园夜景好像都别无二致。
刘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也许刚才真的只是他们听错了。
什麽诡异的声音,那都是风刮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院子西面那棵摇晃得最厉害的古树枝桠间,似乎有什麽白色的东西,随着枝叶的摆动,极快地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