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中,还时不时因疼痛抽搐一下的马六,拳头捏得嘎嘣响。
「难道这口气就这麽咽了?老六差点没了!咱们的脸也丢光了!以后还怎麽在镇上混?」
贾黑鱼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像顶滑稽的白帽子,几人都想不出对付那小白脸的好法子,使得他脸色愈发阴沉,眼神狠戾。
硬碰硬是找死。
但让他认栽?绝不可能!
就在这时,猴三眼睛猛地一亮,他一拍自己脑门:「有了!咱们打不过,可以告官啊!」
「告官?」几人同时一愣,都看向猴三。
「对!」猴三捂着胸口,忍痛站起来。
「那小子把咱们打成这样的重伤!还有老六,腿都废了,命根子还差点没了!咱们就告他故意伤人!」
「咱们去里正那里告他!以咱们跟吴老爷的交情,他总不会向着那个死肥婆。」
他特意在「交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挤了挤眼。
吴世仁,桃花镇里正,出了名的贪财。只要钱给到位,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赵四捂着漏风的嘴,含糊道:「告他?那小子看着不像有油水……」
「他没油水,那肥婆有啊!」猴三冷笑两声,又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直抽气。
「她不是生意好吗?不是赚钱吗?让她赔!赔咱们医药费。一定要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裤衩子都不剩!」
赖七眼睛也亮了:「对对对!三哥说的对,让她赔钱!赔不起?那就拿东西抵!」
「她那小推车,铁板炉子,不都是新做的?还有她家……总能搜刮出点东西!」
狗五想到那喷香的鸡蛋灌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牵扯到鼻子的伤又是一阵疼。
「呃,光赔钱哪够?老子这鼻子,这脸……都毁了!得让她伺候咱们!」
「她那饼不是香吗?让她天天给咱们兄弟做饭!炖汤!补身子!直到咱们的伤全好了为止!这也算她戴罪立功!」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几人的附和。既能找回面子,又能拿捏住那肥婆,还能享受,简直一举多得。
「一点一点来,」贾黑鱼终于开口,声音狠毒,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
「先告官,找梅师爷给咱们写状子,名正言顺地压他们。」
「先打那小白脸几十板子,给他留一口气,让他赔钱,赔东西,伺候咱们养伤。」
「等咱们伤好了,哼哼……」
他肿胀的眼皮下,目光一一扫过鼻青脸肿丶狼狈不堪的兄弟,最后落在昏迷的马六身上。
「今天丢的面子,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找回来。那小白脸,老子要让他跪在地上求饶。还有那个肥婆……」
他声音更加狠毒,带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
「等那婆娘落到咱们兄弟手里,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好好折磨她,让那小白脸头上带不完的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