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苦笑:「什麽都瞒不过你,清雪是我唯一的孙女,她父母早逝,是我一手带大……」
「以目前进度,七日后当可苏醒。」林辰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我必须问清楚。」
「请讲。」
「苏小姐昏迷前三个月,可曾接触过什麽特殊之人?或者,收到过什麽来历不明之物?」
苏振邦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清雪性子清冷,不喜交际。昏迷前那段时间……」
「倒是常去城西的净慈寺上香,说是心绪不宁,求个心安。」
「净慈寺?」
「是江南有名的古刹,住持慧明大师与我有旧。」苏振邦忽然想起什麽,「对了,大概四个月前,慧明曾赠清雪一枚护身玉符,说是开过光的。」
「玉符现在何处?」
「清雪一直贴身佩戴,昏迷后……我让人收起来了。」苏振邦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符静静躺在红绸上。
玉符刻着古怪纹路,触手冰凉。
林辰眼神一凝,阳灵眼开启,只见玉符内部黑气缭绕,与苏清雪体内的阴煞同源!
「这玉符有问题。」
「所谓护身,实则是养煞的媒介。」
「什麽?」苏振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慧明……他为何要害清雪?」
「未必是慧明本人。」林辰仔细端详玉符,「养煞之术需定期『投喂』,施术者必在苏家内部,或能频繁接近苏小姐之人。」
书房内陷入死寂。
良久,苏振邦缓缓坐下,「依你看,会是谁?」
「这还需要查证。」林辰收起玉符,「此物我先保管,或许能顺藤摸瓜。」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喧哗声。
「二爷,您不能进去,老爷在会客……」
「滚开!我苏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苏文瀚带着苏子轩和几名旁系子弟闯了进来,个个面色不善。
「父亲!」苏文瀚先发制人,「您可知这几日外面传成什麽样了?说我们苏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清雪闺房日夜厮混,简直荒唐!」
苏子轩附和道:「爷爷,堂姐的名声要紧啊!这林辰若真有本事,也该拿出真凭实据来,而不是这样不清不楚地耗着!」
林辰静静坐着,目光扫过众人。
苏文瀚眼底的焦虑不似作假,但那份焦虑背后,似乎藏着别的情绪。
苏子轩则纯粹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给我闭嘴!」苏振邦一拍桌子,「清雪的命重要,还是那些闲言碎语重要?」
苏文瀚被喝得脸色一白,却仍梗着脖子:「父亲,我也是为苏家着想!」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救醒清雪,一个劳改犯,真配得上我苏家大小姐吗?」
「配不配得上,等清雪醒了,她自己决定。」苏振邦冷冷道:
「但现在,谁也不能打扰林小友治疗。」
一行人悻悻退去。
书房重归平静,林辰告辞离去。
回小楼的路上,他刻意轻手轻脚地绕道花园,竟听到假山后,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必须加快进度,主人等不及了。」
「可是那林辰……」
「一个劳改犯,能翻起什麽浪?」
「按计划,五日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