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要渡的阴魂,能轻易分辨出主魂与散魂。
一旦找到主魂,就大概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这次,明显棘手得多。
不能从阴魂身上切入,那便只能先在活人身上找线索。
如烟是如何被邪物盯上的?
她究竟又是怎麽死的?三魂七魄,现在何处?
任风玦也沉思了一下,却道:「想不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同一件事上。」
「看样子,关于这『养魂珠』的事情,我与夏姑娘皆非查不可。」
夏熙墨本想说,她对这珠子不感兴趣。
但转念一想,要弄清其中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先从这颗珠子查起。
她难得没有直言拒绝,反而问他:「白日你在此处查到了什麽,可否告知?」
任风玦倒乐得与她分享,当即便将清晨到这红袖楼之后发生的事情,及去禹王府后的经过,全都说了。
他又道:「这楼中管事,我也已经问过话了。」
「她道,如烟几日前忽然病了,便一直闷在房中不再见客,房间内,还时不时传来难闻的臭味,下人们都不敢进去。」
「期间,也确实找过几个大夫来看过,可惜都看不出病因…」
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的耳根子都十分灵敏,竟不约而同朝往看去,只见一道女子的身影,倒映在房门前。
「如烟…」
来人似乎并没有勇气靠前,只敢在门口轻唤了一声。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随之,那女子便跪在地上,开口说道:「那日…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执意拉着你要去那间寺庙,你也不会有事…」
任风玦当即出声问道:「当日在寺庙,发生了什麽事情?」
听了这话,女子吓得惊叫一声,踉跄着就要逃走。
然而,还没跑两步,便摔倒在地。
「你是谁?」
见两道身影从房内走出来,女子脸色骤变,「你们为什麽会在这里?」
任风玦以腰间玉牌示意:「刑部查案,望你配合。」
听到刑部二字,女子似乎一下就猜到了任风玦的身份,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大人恕罪,我…我是这楼里的花娘,我只是想来看看如烟,她的死…跟我并没有关系。」
任风玦皱眉,却问:「那你刚刚说的话,又是为何?」
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任风玦近前两步,加重语气:「若有隐瞒,你在本官这里,可就是疑犯了。」
「大人…」
女子根本不经吓,当即应道:「我说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朝如烟房内看了一眼,也慢慢陷入了沉思。
女子名为思梦,是如烟在红袖楼内唯一的好友。
一月前,管事妈妈照例放她们出去置办头面胭脂。
那天,也恰是圣上降旨,将庄家嫡女赐婚于禹王的日子。
买胭脂时,得知此事的如烟,多少有些郁郁寡欢。
思梦看在眼里,便想趁着时间还早,再去附近清平寺拜拜,顺带祈愿祈福。
如烟原本不想去,却耐不住思梦一阵软磨硬泡。
两人给了随行四名杂役一人二两银子,随后便向京郊而去。
但奇怪的是,出城之前还是晴空万里,在经过一座桥时,忽然变了天,一阵阴风吹过,转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当时,能避雨的地方只有附近一座荒庙,杂役们来不及多想,便将轿子抬进了寺庙内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