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熙墨惜字如金,显然,再多的,她已不想再透露。
任风玦很识趣,直接转移话题,问:「那夏姑娘刚刚那麽问,也是因为看到了鬼魂?」
荷包内的渡魂灯立即颤动了一下。
无忧虽不敢现身,但还是在她耳边传着话,「这事,找他或许更快。」
夏熙墨微蹙眉头。
她借尸还阳已有十来日,但也慢慢见识到,如今的人间,处处都是羁绊。
不像记忆里的从前…
因为足够强大,可以无所不能。
而现在,单单只靠微弱的魂力与这副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躯体,限制确实太多。
「是,我看见了它的鬼魂。」
夏熙墨索性承认,「就在刚刚的桥上,它穿着和你一样的官服,是被火活活烧死的。」
听到这里,任风玦脸色也变了。
通过这几句简单描述,他就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追查月余仍不得进展的案件,好似在这一瞬间,有了新的突破口。
「不错。」
任风玦接着她的话,继续说道:「你说的,应该就是一个月前,在书房中自焚的工部尚书孟志远。」
「自焚?」
夏熙墨表示怀疑:「他有冤屈,并不像是自杀。」
任风玦心下又是一震。
确实。
孟志远是个清廉的好官,自任工部尚书一职,便一直尽心竭力为朝廷办事。
甚至,在他死的前几日,还在修拟一份漕粮转运的舆图。
然而,事情未成,书房起火,工部底下祸事不断传出,所有罪责均指向了尚书孟志远。
死人不能开口,死因未明,却成了「畏罪自杀」。
圣上对于此事很是痛心,才下令让任风玦密查此事。
可惜的是,能获取的一切线索都被切断,显然,背后确实有人在暗中操纵此事。
「我也相信他有冤屈。」
说到这里,任风玦眉头轻蹙,还带着一丝感慨:「实不相瞒,我奉命追查此案,已有月余,却一直始终不得进展…」
无忧的声音却在这时抢先钻入了夏熙墨的耳朵里。
「活人身上无法下手,那便从死人身上来查啊,你快点让他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一定能找到鬼魂…」
「闭嘴。」
夏熙墨被它吵得有点烦,忍不住斥责这缕聒噪的守灯之魂。
然而,正在酝酿说出案件疑点的任风玦,还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一时倒有些愕然无措。
夏熙墨似乎不想知道太多,也不解释,只道:「你现在只用告诉我,那人自焚时的住宅在何处?」
任风玦回神:「离这里倒不算远,不如我与你一同去。」
「不必。」
夏熙墨拒绝得彻底:「你查你的案子,我亦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任风玦笑道:「夏姑娘,你这多少就有点过河拆桥了。」
「也不算。」
夏熙墨依然不讲情面:「我只负责查死人的事,活人的事,我没有兴趣。」
「好。」
任风玦也很爽快,直接对正在赶车的阿夏吩咐道:「掉头,去一趟东四街。」
又饶有兴趣地问她:「我直接送你过去,夏姑娘总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