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玦看在眼里,一脚踢落对方手中剑,不过三两招数,身手乾脆利索,迅速将其反制。
「任大人!」
门外,余琅焦急候了片刻,终是按捺不住,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任风玦肩头负伤,吓得声量又提高了几分。
「任大人,你…受伤了?!」
经他提醒,任风玦才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却淡然道:「无碍,暗器上没有喂毒,只是皮外伤。」
正要吩咐些什麽,却见余琅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将那刺客踩在脚下。
「快说!究竟是何人派你来行刺任大人的?」
刺客似乎才回过神来,眼睛不由自主望向角落里的女子,莫名打了个哆嗦。
余琅这才发现舱内居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身形瘦弱,衣饰简陋,看着出身颇为穷苦的年轻姑娘,正静静靠在角落里。
想必是惊吓过度的缘故,她面容苍白无血色,小脸上竟没有一点表情。
可怜!
他正斟酌着想要说些什麽宽慰之语,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竟是那刺客悄悄喂毒自尽了。
余琅一阵气恼:「本公子还什麽都没问呢!」
对于这种结果,一旁的任风玦并无多少意外,反而好整以暇整了整衣袍。
「刚想提醒你,提防他自尽。」
「……」
余琅讪讪收回自己的脚,小声嘀咕:「本公子怎会料不到,就是迟了一步罢了。」
任风玦听在耳里,假装敛容正色道:「你私自擅离职守,还未告诉我,外面情况如何?」
「任大人放心好了,那帮小贼已被治得服服帖帖,不敢造次啦。」
生怕任大人要怪罪,余琅又恭敬道:「下官刚刚已四处查探过,这刺客,并无同党。」
任风玦点头,心下了然。
船上不易躲藏,唯以暗器行刺最佳。
可这刺客身手一般,也不知是幕后主使太过轻敌,还是另有图谋。
思忖片刻,任风玦目光落在脚边的袖箭上,于是弯腰拾起,细细查看了一番。
半晌后才吩咐道:「上岸后,将尸体带回去,派人好好查查来历。」
算着时辰,船也该到了京都水域。
他正要朝外走去,却察觉到角落里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任风玦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出声,余琅却抢先一步道:「这姑娘想必是吓坏了,任大人,你说咱们…要不要施以援手?」
「……」
方才的情形确实凶险,可这女子哪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反而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与考量。
任风玦生性多疑,不禁轻皱眉头。
他瞥了余琅一眼,回道:「余少卿向来怜香惜玉,此事你拿主意就好。」
「只是,方才这女子就与刺客一同出现在船舱里,还未知底细。」
「余少卿不如也一并问问吧。」
余琅听完这番话,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感。
他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无奈再次拱手。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