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麽就是个大冤种!放着派对不去,好心好意给你们俩定了个山顶浪漫套房,想给我哥制造点惊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麽黄色废料?!啊?!」
林小满:「……」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路况,陆廷州那番控诉,从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在她脑子里留下痕迹。
到了医院,挂号丶清洗丶缝针。医生看着伤口直皱眉:
「这怎麽弄的?边缘还挺锋利。」
陆廷州斜了一眼旁边装鹌鹑的林小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自己摔的!」
三针缝完,贴好纱布,陆廷州顶着一小块白纱布,理直气壮地指挥林小满:
「送我回家。」
林小满终于回过神,脸上写满抗拒。
陆廷州冷笑,晃了晃手机:
「怎麽,想肇事逃逸?急诊医生可看到了,我这三针白缝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车钥匙。
行,送佛送到西,送「伤员」送到家。
今天这离谱的一天,赶紧结束吧。
车子刚在陆宅前院停稳,林小满拉开车门就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怎麽,你打完人就想跑?」
陆廷州顶着一脑门白纱布,没好气地拦在她面前,
「我告诉你,没门儿!」
林小满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反应过激。」
「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干嘛?」
陆廷州冷笑,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这事儿没完!我非得让我哥来评评理,让他看看他的女人到底有多疯……」
「哟,这是演哪出啊?」
一道带着戏谑的少年嗓音,插了进来。
陆星远踩着滑板,一个漂亮的旋停在两人旁边。
他的视线落在陆廷州额头上那块醒目的纱布,嘴角抽搐了两下,艰难地把笑意憋了回去:
「二哥,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啊?」
等听完陆廷州气冲冲的控诉,陆星远倒吸一口凉气,滑板都差点没站稳。
他悄悄拽了拽林小满的衣角,压低声音急道:
「小满姐,你快跑!我帮你拖住他!」
见林小满面露不解,陆星远更急了:
「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护短起来有多可怕!上次我姐拿水果刀捅了秦修哥,血流了一地.....你知道我大哥第一反应是什麽吗?他……」
林小满听得脊背发凉。
陆星远还在絮叨:
「秦修是不是内鬼另说,但这种事……换正常人多少得有点纠结吧?我大哥处理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简直……」
他搜肠刮肚想找个词,最后憋出一句,
「简直不像个有感情的人!」
林小满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一家子,从老到小,骨子里都流淌着偏执又疯癫的基因,没一个正常的。
她不敢想像,如果秦修当时真有个三长两短……陆廷昭会是什麽反应?
而自己今天对陆廷州动了手,在他眼里,恐怕性质也差不多.....伤害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