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明白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对吧?」
林小满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默认了。
「行。」
冷锋点点头,不再多言,
「自己多小心。我走了。」
说完,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迈开长腿,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走得也乾脆利落。
林小满站在原地,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
他就像一阵呼啸而过的风,给她带来理解和保护。
而她的心,早已被另一片海域所占据,再也无法靠岸在其他港湾。
临睡前,林小满拨通了党参的电话。她拐弯抹角地寒暄了几句,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陆廷昭眼睛的治疗情况。
电话那头,党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给出的答覆和那天陆廷昭在电话里说的几乎一致,但专业地描述了一些医学上的困难,最后总结道:
「神经修复的窗口期很关键,现在……情况确实不乐观。想恢复到正常视力,很难,非常难。」
语气沉重,充满遗憾。
挂断电话,党参将手机「啪」地一声反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不善的射向此刻,正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一丝褶皱都没有,姿态放松却依旧脊背挺直。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灯光下,他面色平静无波,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党医生,谢谢配合。」
男人开口,声音平稳礼貌,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所以,」
党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你不请自来我家,一待就是这麽多天的原因?」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有钱人身边的「精英」做派!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心思却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
男人对他的怒气恍若未闻,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更端正。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疏离,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抱歉,党医生。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他理解个鬼!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精英做派。
想到自己刚才不得不对林小满撒谎,他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奉命行事?呵!」 党参终于忍无可忍,
「你看起来像我的导师忘在烤箱里,烤了三个星期的苹果派!」
他觉得这还不够狠,又补了一句:
「你的个性,就跟泡了水的饼乾一样糟糕!」
秦修愣了一下,随即,他笑得肩膀无法抑制地抖动起来。
「咳……咳咳!嗬……」
他试图维持体面,但胸腔的震动牵动了伤口,让他一边抽气一边低笑,
「您差点……让我的缝线笑崩了。」
党参一时间也有点懵,嘟囔道:
「你本来就是……控制狂!资本家走狗!跟放干了的苹果派一样又硬又没滋味……」
「受教了,党医生。」
秦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晚安,祝您……今晚梦到的都是新鲜出炉的苹果派,而不是烤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