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2 / 2)

「爬上去,就能靠近窗户,肯定能听见!」

陆廷熙看着那样的高度和角度,有些犹豫:

「这……能行吗?太危险了,而且会被发现的。」

「没事!我经常爬这棵树玩,稳得很!」

陆星远拍着胸脯,已经开始手脚并用地往树上攀爬,动作竟然相当熟练,

「姐你快来,我拉你!」

被好奇心和对秦修的担忧驱使,陆廷熙一咬牙,也顾不得形象和危险了,她撩起裙摆,跟着陆星远笨拙地爬上了树。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到那根粗枝上,屏住呼吸,果然,书房里对话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比刚才在门口清晰得多。

他们正好听到,陆廷昭低沉的声音传来:

「……所以,秦修。当年我父亲陆兴在绥县,和那个在国营食堂工作的女人.....你母亲……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

秦修原本端坐着,维持着一贯的得体姿态,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他脸上那层完美的平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他闭了闭眼,从齿缝间挤出一个艰涩无比的字:

「……是。」

「哈!」

陆廷州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笑声里充满愤怒和被愚弄的寒意。比起看调查报告上的冷冰冰文字,亲耳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带来的冲击力何止百倍。

他一下子就站起来,眼神像是要活剐了秦修,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磨出来:

「秦修……秦修!你他妈可真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演了这麽多年忠臣孝子,你累不累?!」

陆廷昭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脸上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秦修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眼神的每一分闪烁。

他在观察,在判断。

书房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陆廷州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而陆廷昭,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稳坐如山,目光如炬,无声地施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秦修,」

陆廷昭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比暴怒更具穿透力,

「事已至此。你没有什麽……想对我们说的吗?」

秦修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一直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他缓缓低下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沉默着,陆廷州觉得那份沉默里翻滚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是身世的耻辱?是多年的隐忍?还是被揭穿后的无措?

这漫长的沉默,终于彻底耗尽了陆廷州最后的耐心和理智。

「说话啊!你他妈聋了还是哑了?!」

陆廷州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揪住秦修的衬衫前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说!你是不是我爸当年在外面留下的野种?!你这麽多年处心积虑伏低做小,混到陆氏核心,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大哥当时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你他妈找人干的?!」

陆廷熙在树上捂住了嘴,眼睛惊骇地睁大。

陆星远也听懂了关键词,脸上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