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懒洋洋地往旁边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拖长了调子,学着他的语气回敬:
「哎.....在呢。有丶什丶麽丶吩丶咐丶啊?董丶事丶长——?」
最后三个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挑衅意味十足。
陆廷昭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命令口吻:
「你给我.....过来。」
林小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动都没动,反而翘起的脚尖晃了晃。
她下巴一扬,终于图穷匕见:
「想让我过去?行啊。先把我的护照丶身份证,统统还给我!」
陆廷昭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斩钉截铁,毫无回旋馀地:
「不丶可丶能。」
两人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势汹汹,一个瘫在另一头有恃无恐,隔着几米空气用眼神和想像中厮杀。
一个心想:哼,一个瞎子能奈我何?
一个暗忖:等我看你怎麽哭!
林小满这回是真的气炸了。
她觉得陆廷昭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简直不可理喻!他这种天生就站在云端的人,怎麽可能理解她对自由的向往和珍视?
她从小在市井长大,习惯了看人脸色和为生存挣扎,所以对自由这种东西的向往,早就深深埋在骨子里。
牛马还向往草原呢! 她林小满又不是他签了卖身契的家奴!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就只知道剥削丶控制丶把一切他看上的都圈进自己的领地!
尤其是当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廷昭的脑子根本就没病!什麽「脑额叶损伤」,什麽情绪不稳定需要特殊关怀……
全是假的!是陆廷州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编出来骗她的!
林小满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去陆廷州的实验室,把他那些数据都砸了。
她开始在心底进行每日N次的「画圈圈诅咒」:诅咒陆廷州这个撒谎精!诅咒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真爱!永远孤家寡人!
可她转念一想,陆廷州这种人本来就不在乎什麽真爱不真爱的,他在乎的好像只有...他大哥。
林小满的目光,缓缓移向此刻正闭目养神的陆廷昭。
对,他在乎他大哥。
那麽,对付陆廷州最好的办法,不就是……
让他最在乎的大哥,吃点苦头吗?
一个「恶毒」的计划,悄悄爬上了林小满的心头。她眯了眯眼,看向陆廷昭的目光里,愤怒逐渐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斗志」取代。
行啊,陆廷昭。
你不是扣我证件吗?不是想把我当金丝雀关起来吗?
那就别怪我这个小保姆……照顾不周了!
她捏了捏拳头,心底的小恶魔挥舞起了叉子。
从今天起,我林小满,就要做一个史上最恶毒丶最不好惹的小保姆!
陆廷昭,你等着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