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犬亲热地蹭了蹭陆廷昭的腿,然后安静地坐在他脚边。
「好孩子,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陆廷昭说。他就这样和陆廷州一起站在走廊一处相对显眼的位置,兄弟俩低声聊着些集团的事务。
然而,没等来林小满,却先等来了不速之客。
温哲和温雅两兄妹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温雅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委屈,眼眶微红。
而她身旁的温哲,脸色则阴沉得可怕,直直地朝着陆廷昭兄弟俩所在的方向走来。
陆廷州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陆廷昭,压低声音,语气无奈:
「大哥,看来……有点麻烦事找上门了。」
陆廷昭眉头蹙起,刚想询问详情,陆廷州却已经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没事。
「放心。」
陆廷州的语气轻松,。
他向来没什麽「谦谦君子」的包袱,目无尊长丶行事随性丶不按常理出牌,本就是外界给他贴的标签。
外界最多只能从道德上谴责自己,刚好他没有道德。
陆廷昭听着弟弟的脚步声远去。
没过多久,另一串脚步声悄悄靠近,节奏均匀,步伐沉稳。
最终,停在他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一只戴着紫檀佛珠的手,从后方轻轻拍了下陆廷昭的肩膀。
「廷昭,」
陆廷深的声音响起,
「这麽巧?」
他手腕上的佛珠色泽沉润,显然是被人时常拈动。
陆廷昭面朝声音来处,语气平淡:
「巧吗?我记得没人邀请过你。」
陆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自顾自地感慨起来:
「是啊,没人邀请。我这个败家子丶『陆家之耻』,哪还有脸面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词,目光在陆廷昭平静无波的脸上逡巡,
「要不是当年有些人……运气好,捡了现成的便宜,现在站在这里接受万众瞩目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陆廷深指的是十年前那场投资惨败,和他随之失去的一切。
陆廷昭的眉梢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运气?陆廷深,十年了,你还是只会把失败归咎于运气,或者……别人。」
陆廷深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失败?」
他嗤笑一声,
「我那是敢为人先!是眼光超前!只不过是时机差了那麽一点点!倒是你,陆廷昭,坐在我丢掉的位子上,感觉如何?」
陆廷昭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和他聊下去的样子。
「你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想想...该怎麽把今年的财务亏空补上?」
陆廷深的脸色一变。父亲去世前为他设立的信托基金,是他如今还能维持表面风光的唯一依仗。
然而陆廷昭在接管大权后,分派给他的始终只有海外那家半死不活的小工厂。
偏偏他骨子里那份不甘平庸丶总想另辟蹊径证明自己,几次投资下来,早已将帐面侵蚀得千疮百孔,寅吃卯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