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林小满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电源恢复了……」
陆廷昭的唇角翘起,语气慢悠悠的,带着逗弄:
「恢复就恢复了。」
「没关系,」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廓,
「我们……还是可以继续。」
林小满浑身一激灵,如临大敌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方向。
继续?!在这种灯火通明丶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客厅?!
万一梅姨进来怎麽办?!万一冷锋例行巡逻怎麽办?!
想想那个场面,她就可以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丶不行!」
她慌忙从他怀里挣出来,手脚并用地爬下沙发,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我们……我们回房间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回房间?!
这听起来不是更糟糕了吗?!简直像是某种……邀请?!
林小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乾脆紧紧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
陆廷昭嘴角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没再为难她,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好,听你的。」
「回房间。」
回到卧室,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得一览无馀。
陆廷昭气定神闲地在沙发上坐下,抬起脸,非常认真正经地发问: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正在床边假装专心整理被角的林小满,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却飘忽不定:
「继丶继续什麽?董事长,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陆廷昭闻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笼罩住她。
他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脸上那抹笑容带着了然和促狭:
「继续……」
「刚才在楼下,没做完的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
「还是说……」
「你想要……关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林小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的俊脸,又感受着房间里无所遁形的明亮光线,再想到刚才黑暗中发生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仅仅是羞窘,更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后的混乱。
如果说第一次在舞会上的那个吻,还可以勉强解释为「气前未婚妻」的临时策略。
那刚才在黑暗中的吻呢?
在那个她终于真切体会到他每日所处的世界丶心底酸涩与怜惜汹涌而出的时刻,那个剥离了所有视觉干扰丶只剩下感官与情感本能回应的吻……又算什麽?
这些天她辛辛苦苦筑起的心理防线,那些关于「管理策略」丶「脑损伤后遗症」丶「资本家阴谋」的自我警告,全被这一个在黑暗中发生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
面对陆廷昭,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专业保姆」与「失明雇主」的简单模式里了。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董事长,请问……您是想包养我吗?」
陆廷昭的眉头清晰地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一丝不悦:
「林小满,你这个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