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仰起脸,眼神纯真又茫然:
「董事长,您不是要小解吗?我帮您呀!」
「松手。」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耳根可疑地泛红。
这女人往日对这种私密事,从来都留足空间给他自己处理,今天这般热情过头,分明是故意的。
林小满乖乖松了手,人却还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陆廷昭深吸一口气,语气克制:
「林姐,请你出去。」
林小满生怕错过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往前凑了凑,声音真挚:
「董事长,要不我帮您扶好?您站着就好……」
一开始陆廷昭对她坦诚相对,作为第一次看见男性裸体的林小满,还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可不知是仗着对方看不见,还是那个「40岁中年妇女」的人设越演越入戏,如今她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出去。」
陆廷昭重复道,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林小满这才耷拉着脑袋退出去,转而开始收拾床铺。
由于陆廷昭明令禁止其他人上六楼,这层的清洁自然也归她管。
好在整个楼层虽大,他的活动范围却仅限于卧室和书房。
有扫地机器人代劳,林小满的主要任务就是每隔一天更换床品。
这位爷有着酒店式的洁癖要求,实在让人咋舌。
这会儿她趁着男人洗漱的工夫,利落地把床单被套全换了一套新的。
浴室里,陆廷昭正摸索着牙膏,却意外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恰到好处的膏体,漱口杯里的水温也正合适。
一切都妥帖得反常。
要知道,平时这位林姐总把「重新掌控生活主动权」挂在嘴边,美其名曰鼓励他自理,实际上能偷懒就偷懒。
今天这般殷勤,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陆廷昭从卫生间一出来,林小满就迎了上去,声音轻快:
「董事长,我把之前那套灰色的换成深蓝色床品啦!今天太阳特别好,我把您的枕头和被子都晒在露台上了,晚上保准有阳光的味道!」
她绝口不提解雇的事,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厨房已经备好饭菜了,您看是下楼用餐,还是我直接送到书房?」
陆廷昭却不吃这套,语气平淡:
「你怎麽还在这里?」
林小满乾笑两声,搓着手凑近些:
「董事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出乎意料的是,陆廷昭这次居然接话了: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
这话如同特赦令,林小满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她早就把脸面和自尊打包扔进了回收站。
「我玩忽职守丶擅自离岗丶掉以轻心,把您一个人丢在书房,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她掰着手指细数罪状,语气诚恳得能去参加忏悔大会,
「我深刻认识到错误了,认打认罚都行!只要您别辞退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