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漆黑不见五指，可凭藉着修道人的眼力，林清月还是认出来面前那人的身份。

清虚观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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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一步一步走来，眼神荫翳的吓人，死死盯着林清月厉声问道，「你刚刚叫他什麽！」

「我…」

林清月一怔。

自小便在清虚观修行，除去清虚道人，赵天对于清虚观弟子来说亦是一般。

身上的那股严厉气质，一时让林清月想起观中琐事，竟心虚得没敢说话。

「说！你叫他什麽！」

赵天又是怒吼一声，林清月吓得身子一抖。

「我…」

「我…」

犹犹豫豫，最后眼神看了叶乘风一眼，却变得坚定起来。

「师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林清月了。」

林清月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了半点刚刚惧怕之意。

「如今，我是叶世子的奴婢，他是我的主人…」

「够了！」

赵天怒吼一声，「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

「清月！是他逼你的对不对？是他逼你的对不对啊！」

赵天歇斯底里，双目赤红。

「你是清虚观的仙子，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是我的青梅竹马！你怎麽能舍弃这些？你为什麽会自甘堕落的啊！」

「不！」

林清月开口，脸上一点羞耻的神色没有，「大师兄，这不是自甘堕落！叶世子是我遇到最好的人，他能给我在清虚观得不到的东西！」

说着，林清月显露出自身气息。

赵天一怔，「你…你练气七层了？」

林清月微微一笑，「怎麽？大师兄很意外？对…你应该意外！」

林清月接着道，「像我在清虚观修行数十载，不过是炼气五层，可现在跟着叶世子…」

「大师兄也看到了，我提升了两个小境界！这放在清虚观中，我不知道要多少年，可跟在叶世子身边…只需要很短！」

「你放屁！」

闻言，赵天怒声反驳道，「你以为这是好事？你以为这是他对你的恩赐？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林清月点头，「对，叶世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好，所以…」

「我献上了忠诚！

是叶世子的双修伴侣！

甚至是他的奴婢，是他的狗！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师兄，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叶世子的形状了…」

「不！」

一声怒吼从赵天口中咆哮而出。

痛彻心扉，似乎响彻整个京城！

虽之前这句话不断地回荡在脑海，可没有什麽比林清月说出更打击他！

赵天彻底崩溃了！

扑通！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似乎要把刚刚那句话从脑中甩出去！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妹居然心甘情愿当叶乘风的狗！

或许是任何一个人他都没有此刻痛苦。

「明明可以是任何人，但为什麽是叶乘风啊！」

「叶乘风！！」

「我要你死！」

恨意充斥心间，赵天蹭的一下站起身，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气浪横扫四周！

就连叶乘风马车的马儿都在这一刻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轰的一下倒在地上！

练气八层大圆满！

无限接近于练气大圆满的境界！

这便是清虚观大师兄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