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练武之人气血就是足,嗓音就是洪亮,沉沙那一嗓子喊出来,直接把这小小空间里那点旖旎的氛围,全部哄散。
青禾算是被抓住了一般,如同大梦初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些什麽,立马推开了面前的人。
尤其是青禾转过身,也不敢去看旁边的楚惊弦,别说目光,就连身子都不敢有半分朝向楚惊弦的方向。
楚惊弦攥了攥自己的手掌,眉头下意识的皱起皱得紧紧,这会儿想扬手一巴掌给背后的人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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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沉沙从外面抱着柴回来,突然就发现不太对。
这空间确实不明亮,只有一些火光在撑着这昏暗的空间,虽说练舞的人眼睛要更加有神明亮些,但这空间确实是有些黑暗。
沉沙一进来还没注意到,直到走进来才发现这昏暗空间里竟然多了一抹身影,加上它出现了三个人的影子。
沉沙抱着柴走近,才发现自家公子的身边坐着一个…似乎是一个姑娘。
「公子,是谁,莫要靠近我家公子啊!」
沉沙根本就赶不及怀里的柴,一把就扔在一边,散两步就冲到了楚惊弦和青禾的中间。
把楚惊弦看青禾的目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楚惊弦:……
楚惊弦放在腿上的掌心蜷得更紧,眉头皱的更紧,第二次对自己面前的人产生了杀意。
第一次…
不说也罢。
沉沙哪里能够猜到自家公子和面前的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甚至从背后冲过来的时候,连面前姑娘的脸都没看清楚,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姑娘是谁。
这会儿冲上来了,对着面前的姑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你是从哪儿出来的??这样大的雪,这冰天雪地的这雪窝子,从上面掉下来没有任何的途径,你如何找到这里的?是不是故意接近我们家公子,想要谋害我们家公子??」
青禾本是因为羞耻,所以将脸别了过去,楚惊弦看不清,沉沙就算冲到了面前也只能看见一个侧脸,还是在昏暗的火光下才能勉强看清楚面前的姑娘唇红齿白具体的很模糊。
沉沙刚说完,没等面前的人说话,也没等自己身后的公子说话,立马转头和楚惊弦道:「公子你可一定要谨慎,一定要小心,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麽会出来一个这麽好看的姑娘??说不定还是那群人故意使得一张美人计,属下上一次看到这麽诡异的场景,还是在话本子里,只说那个唐三藏,唐僧在取经的途中就经常遇见那种美女妖怪。所以公子你千万不可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千万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这个时机甚是关键,绝不能轻易相信他现在的任何一句话,说不定她就是卖惨,说不定就是装可怜,要引起公子你的善心!公子你莫要被女人迷惑了心智啊!」
随着面前沉沙的声音响起,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楚惊弦的耳膜,楚惊弦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得疼,从未觉得面前这个人如此聒噪,如此烦人。
楚惊弦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稍微缓解了些许,「你怎的一天比一天聒噪?」
沉沙却十分坚信,在这荒山野岭就绝不可能有什麽单纯的美人出现,绝对是怀着别的目的,更何况经过了前两天公子那麽危险的处境,险些丧命沉沙,现在也懒得管自家公子是生气还是怎麽了,比起公子生气,毫无疑问,性命是更加重要的。
「公子不论这回再怎麽说,属下也绝不可能,轻易让公子受到半点的伤害,不管面前究竟是什麽人,我也绝对不会让这个人轻易靠近公子,你好了,前几天就是因为属下相信了,绝对不可能出事,就是因为属下掉以轻心才让公子受到如此伤害,属下这样的错绝不可能再犯一回,不管公子你今天怎麽说,就算等从这回去之后,公子您将我派到极北来,属下也不怕。
总之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什麽心怀好意的公子原谅属下今日忤逆您,您不能轻易被柔弱娇弱的女性所欺骗,都是粉红骷髅啊!在这种地方,怎麽可能会有莫名其妙的女子出现??说不定又是他们的计谋!公子你可一定不能被女子说欺骗呢!」
楚惊弦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没觉得自己哪天头这麽疼过,向来平静的嗓音中也多了几分的无奈:「你再仔细看看面前的人?」
沉沙听见楚惊弦这麽一说,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模样顿了一瞬,偏头去看旁边的姑娘,结果越看就觉得这侧脸怎麽有些熟悉?
沉沙便凑着头去看面前的人,有些半信半疑地凑过去,越看越发现不太对劲,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长得很熟悉:
「公子,这个姑娘怎麽看着长得有点像青禾姑娘啊??」
沉沙停滞住片刻,很快反应了过来,鼓起勇气走到了青禾的面前,看将青禾的正脸一览无馀,下一刻沉沙的眼神都看直了,眼睛都瞪大了。
沉沙活像是见了鬼一样而楚惊弦也看像青禾,青禾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一主一仆,特别是面前的沉沙,但还是扯了扯唇对沉沙露出了一个笑:
「沉沙侍卫,又见面啦?」
青禾自认为自己这个笑容十分的和善,十分的友好。
谁知却把面前的沉沙吓了个够呛。
沉沙直接被面前青禾那张脸吓得往后跳了三步,大惊失色瞪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青禾,实在确定青禾这张脸,没问题之后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楚惊弦,很是严肃道:
「公子不好,大事不好,果然又是她们的计谋!!她们竟然连青禾姑娘都知晓了!就故意派了个人贴上青禾姑娘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来迷惑公子,你这还不是计谋是什麽?简直是其心可诛,其情可杀!!」
沉沙说着生怕面前的楚惊弦不相信自己,生怕自家公子还被迷惑立刻扑了上去,「公子你相信属下吧,您看看面前这女子这张脸简直长得和青禾姑娘一般无二!!如果不是她们故意让人贴上了和青禾姑娘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世上怎麽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绝对绝对是他们的计谋,知道青禾姑娘对于您的重要性,所以敢下如此狠手,能想得出如此阴毒的法子,装作青禾姑娘的样子来迷惑公子,简直就是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这些人简直就是该死公子,你若是不忍心属下现在便可一刀将这姑娘杀了,又或者是将他打晕绑起来,好好的盘问一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能想得出如此奸计,实在是可恨至极!!」
青禾:………
楚惊弦:………
青禾很少有被人整到不知道说什麽的时候,当然面前的沉沙就做到了,而且非常完美的做到了。
楚惊弦接受到面前青禾递过来的无奈又求助目光,咬牙切齿道:「为什麽她就不能是真的青禾呢?为何一定是假扮的呢?」
青禾也十分期待地望向面前的沉沙,谁知沉沙大手一摆,「怎会??暂且不说青禾姑娘身娇体弱,那身子单薄的弱柳扶风那像是风大一点都能把青禾姑娘吹跑的样子,就只说从汴京城到这儿到这个荒郊野岭,少说千里之远,青禾姑娘自己独自一人,如何能够跑到这儿来??更何况青禾姑娘若是来了家里难道不会送信过来吗??折戟,又在做什麽??」
沉沙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长脑子了,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越说底气越足:「就算我们抛开这些都不说,公子这雪窝子有多危险,您自己是知道的,就不说那魔鬼城里面有多麽危险,我们就只说这冰天雪地之下想要冻死人,那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就算青禾姑娘来了,又是怎麽进入这雪窝子里的??刚刚好在这麽多雪窝子里就偏偏遇上了公子我们的这个,公子,您觉得可信吗?」
沉沙在出来的时候特地去找折戟取过经,知己也交代了,他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出门在外可不比在汴京城出点什麽事,并不是那麽轻松就能解决的,这句话沉沙谨记在心,可谁知道以他粗心大意的性格,就算再仔细,还是险些让公子在前几日的那场祸事里丧了性命。
所以到了现在沉沙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程度,更何况如此明摆着的局势,沉沙一心认定了面前的青禾就是假的,叹了口气:
「公子啊,属下也知道青禾姑娘对于您的重要程度,那万不是其他的女子可比拟的,是万万不可同日而语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属下不得不防,暂且不说,这样危险的境遇下青禾姑娘怎麽会来又怎麽能来,一直说青禾姑娘对于您的重要性来说,那算是举足轻重,能够轻而易举的影响到您的安危和情绪。正是因为公子您太看重青禾姑娘,若是敌人扮做青禾姑娘来接近您,那您基本上是毫无防备的,所以属下就更不能信!!」
沉沙说着,他是粗人说话最直接:「属下也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我就说白了,倘若面前这个长得跟青禾姑娘一模一样的人,您当真庆幸了,她说要您的命,您会不给吗??您怕是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吧?连属下这麽笨的脑子都知道的道理,难保不会有别人知道,更难保不会有敌人知道,所以属下才不得不防啊!!」
沉沙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可殊不知落在旁边的青禾和楚惊弦两个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个味儿。
青禾从一开始的无语无奈,变成了听见沉沙最后一番话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青禾确实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麽。
什麽叫做…她要三公子的性命,三公子会毫不犹豫地给??
沉沙这个莽夫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可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猛砸在青禾的心头,砸得青禾振聋发聩,砸得青禾不敢相信,也砸得青禾手足无措。
她…
她以为…以命相酬的是她对三公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