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在!」
老田头激动得热泪盈眶,膝盖一弯就要下跪,七代人的坚守,终于换来了神灵的回应,他这辈子值了!
可他刚弯下膝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怎麽也跪不下去。
锺九的声音传来:「你祖上七代守护城隍庙,阴德厚积,早已录入阴司名册。待你寿终,可入城隍府为吏,享人间香火,与庙同存——见本神,无需跪拜。」
「扑通!」
老田头没跪成,激动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谢丶谢功曹大人!老臣……老臣代田家七代人,谢大人恩典!」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羡慕的哀嚎:
「卧槽!死后直接当神仙?这是什麽天胡开局!」
「我酸了!我柠檬精附体了!以前还笑人家傻,现在才知道谁是真赢家!」
「七代人守一座庙,这福气是应得的!换我我可熬不住!」
众人嫉妒得牙痒痒,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心服口服,七代人的坚守,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份机缘,老田头受得起!
「拜见神仙!求神仙保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哗啦啦」一片,数万人齐刷刷跪下,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震天响,比过年还热闹。
锺九看着涌入城隍府的信仰之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波「开业宣传」,效果比预想中还好。
但他没忘了正事,目光一转,落在动弹不得的莫火烈身上。
「罪人宋青山!」
莫火烈浑身一僵,这是他的本名!
他混社会后觉得这名字太土,才改成莫火烈,除了家里人,根本没人知道!
锺九掌中凭空出现一本黑皮册子,翻开后,声音朗朗传出:「黄江省桂岭市贝溪镇宋家村生人,壬寅年二月初四辰时诞,父宋南岭,母孙玉娥……」
「神仙连他生辰八字都知道!」
人群里有人惊呼。
锺九手里的正是「丁口簿」,桂岭市每个人的生老病死丶善恶功过,都记在上面。
他念到宋青山十八岁,语气陡然转冷:「十八岁入歧途,不孝父母,不敬先祖,横行乡里,欺行霸市……」
「对对对!他就是十八岁那年变坏的!」
一个老街坊激动地喊道。
接下来的内容,更是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打人致残丶勒索富商丶收保护费丶甚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莫火烈的小弟们吓得尿了裤子,这些事他们都参与了,神仙不会连他们一起算吧?
莫火烈更是面如死灰,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以前他只当是笑话,现在才知道,这话是真的!
锺九「啪」地合上丁口簿,眼神冷得像冰:「你犯下的罪孽,本应待你死后由判官清算。但你竟敢不敬城隍,欲拆神庙,杀我庙祝——此罪,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本官判你,削去剩馀阳寿,交由魂差押往阴司,打入铜柱地狱,受四十年烈火焚身之刑!」
「铜柱地狱?那是什麽地方?」
有人小声嘀咕。
一个白胡子老头解释道:「十八层地狱的第六层!专门收杀人放火丶作恶多端的恶鬼!把人捆在烧红的铜柱上,皮肉焦糊,魂飞魄散都算轻的!」
「嘶——」
众人倒吸冷气,看向莫火烈的眼神里,只剩「活该」二字。
「我靠!听完我后颈都冒凉气了!」
「铜柱烤四十年?莫火烈那身肥肉,怕是烤成油渣都不够熬四十年!」
「光想想那滋滋冒油的画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群里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虽说挨罚的是恶霸,但「铜柱地狱」这四个字,还是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的皮肤都被烫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