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男童,另外两只鬼扎堆躲在城郊的烂尾楼里,原是外地来的务工兄弟,跟着黑心老板干活,出了事故被草草埋了,连赔偿金都没拿到。
这两只鬼一开始只杀了黑心老板,倒也算情有可原。
可杀红了眼后彻底失控,不仅把老板一家灭了门,连曾经一起搬砖的工友都没放过,短短几天杀戮值就飙到了九十多。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报复苏老板没问题,但滥杀无辜,就别怪我不客气!」
锺九找到他们时,两鬼正啃着受害者的生魂,他二话不说就甩出锁链,一番缠斗后,直接送他们魂飞魄散。
等解决完这两货,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把云彩染成了橘色。
锺九打了个哈欠,虽说成了魂兵,但肉身还是人的底子,该吃饭睡觉照样少不了。
即刻回到家,刚沾着枕头,就睡得跟死猪似的。
中午时分,手机跟催命般响了起来,震得枕头都在颤。
「你没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这是妹妹锺颖媚!
锺九脑子还发懵,身体却先一步坐了起来——这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他揉着太阳穴吐槽:「当哥的怕妹妹?这原主也太没排面了。」
「我没事,好得很。」
锺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稳点。
「没事发什麽诀别邮件?」
锺颖媚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都快从听筒里溢出来了,「过两天我回桂岭市,你给我当面说清楚!」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了。
锺九这才慢悠悠回想起来,原主被恶鬼盯上后吓破了胆,自杀前给妹妹发了封「永别信」。
他翻了翻电子邮箱,看着那满篇「妹妹你要好好活」的矫情文字,忍不住扶额:「这原主,真是把胆小懦弱刻进DNA里了。」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钟颖媚,挂了电话后直接靠在墙上,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泪珠「吧嗒」掉在军装裤上。
别看兄妹平常不咋联系,真出事了那比谁都难受!
要是有战友在这,保管惊掉下巴,省军校出了名的「铁娘子」锺颖媚,居然掉金豆子了?
这比恶鬼怕太阳还离谱!
锺颖媚飞快抹掉眼泪,抬手理了理军装,又恢复了那个冷艳逼人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脆弱全是幻觉。
锺九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倒头又睡。
等他再睁眼,窗外已经黑透了,时针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早就摸准了恶鬼的套路,要麽藏在阴气重的墓地,要麽蹲在阳气弱的医院。
墓地虽好,但医院里的鬼更多。
毕竟医院天天有人离世,病人阳气本就弱,简直是恶鬼的「自助餐厅」。
锺九翻了翻本地论坛,果然全是医院的灵异帖子:
「住院部三楼半夜有人哭……」
「护士站的体温计自己转……」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总是莫名拉开……」
即便如此,医院依旧灯火通明,医护人员们顶着风险上班,要是连他们都撤了,城里的病人就真没活路了。
锺九心里佩服,脚下更快,没一会儿就摸到了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玲玲,五号床该换药了,咱们一起去。」
「嗯,手别抖,咱们快换完快回来。」
两个小护士推着治疗车,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脚步都发飘。
治疗车的轮子碾过瓷砖地,「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瘮人。
她们知道医院不乾净,可五号床的大爷是重症,耽误换药可能要命,只能硬着头皮上。
到了病房门口,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