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常备两百馀人,我与张鲁各带五十人出来,共一百名,怎麽了?」
卞喜一时没明白他的用意:「你问这个做什麽?」
林峰上前两步,声音沉得发紧:「你带百人前来支援,长安街又突发动乱,将军府定然会派兵镇压,眼下府中防御,岂不是最薄弱的时候?」
卞喜瞳孔骤缩,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吧?他们竟敢动将军府?」
「没什麽不可能!」
林峰语气急切道:「卞大人,你留部分人手在此打扫战场,防备残党反扑,其他人立刻赶往将军府!」
话音未落,他已然朝着长安街方向狂奔而去。
卞喜张了张嘴,高声喊道:「林峰,你的婚礼怎麽办?」
「婚礼迟些无妨,张将军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林峰心急如焚,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辽在镇远城军民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
危难之中站出来坚守镇远城,带着军民打退了北蛮鞑子一次又一次的强攻。
张辽若有个三长两短,镇远城的人心怕是会彻底涣散。
当林峰丶卞喜,以及李平安丶吕铮他们向将军府狂奔的时候。
将军府斜对面,酒楼二楼,陈玉正微微眯着眼,手指轻轻地敲击桌案。
楼下,长安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群凶徒正在与将军府内出来的护卫激战,鲜血横流,场面惨烈。
然而这一切陈玉好像没看见似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玉的亲信从楼下跑上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陈先生,那边……」
听完后,陈玉轻叹口气:「没想到郑总管这麽快就败了,传我号令,预备队出动,拦住将军府回援的人。」
亲信领命而去,将陈玉的命令传递给隐藏于暗中的死士……
将军府,后院。
将军府外一片混乱,将军府后院的某个大院子里,却一片沉寂。
「外面到底咋回事儿?北蛮人混进来了?」
一个青年打破了宁静,忧心忡忡,说道:「北蛮人不会攻破镇远城吧?」
「我瞧着不像。」
青年旁边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分析。
「镇远城都封城多久了?北蛮人咋混进来?除非长了翅膀。」
「多半是城里面的歹人见那迎亲的队伍排场大,新娘子好看,想劫财劫色。」
青年撇了撇嘴:「啥劫财劫色?为了那点钱跟女人,命都不要了?」
他们正小声议论,全然没注意坐在墙边的那群残疾人,正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衣服里面取出一颗颗红色药丸。
他们捧着药丸,彼此看了看,然后毅然决然地将药丸吞下。
「咕噜!」
「咕噜!」
「咕噜!」
……
药丸入腹,狂暴药力瞬间涌动,腹中传来火烧针扎般的剧痛。
距离他们很近的百姓见了,心中好奇。
「兄弟,你们这是吃啥呢?是官府专门给你们配的药?」
「张将军真是活菩萨,照顾你们手脚不好的人,又给房子住又给药。」
其中一个残疾人低垂着脑袋,身子微微颤抖。
他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恐怖的低吼。
「血锋丸!吃了血锋丸,便再无退路!为北蛮,虽死无悔!」
百姓眨了眨眼,听得云里雾里。
「啥血锋丸?啥北蛮?北蛮!你们……你们是北蛮人?!」
百姓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其他人纷纷朝着那边望去,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三十六个残疾人已经缓缓地站起来,全身骨骼「咔咔」作响。
他们看似贫弱的躯体内,肌肉迅速隆起,展现出爆发式的恐怖力量。
且眼眸也从清明彻底转为赤红,一柄柄寒光凛冽的短刃自衣袖滑落。
为首者咧嘴一笑,一声暴喝震彻大院。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