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廖鸿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点奇异的韵律。

林丞没有回应,但廖鸿雪知道?他没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丞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躺进自己的臂弯里,正对着那?绵软隆起的胸肌:

“从前有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在路边遇到一条冻僵了的蛇。蛇很可怜,快要?死了。农夫很善良,觉得它也是条生命,就把?蛇捡起来?,揣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它。”

林丞的眼睫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

农夫与蛇,老套的寓言。

廖鸿雪继续讲,语气没什么起伏:“蛇在农夫的怀里慢慢苏醒了。它觉得很暖和,也很饿,它被冻了太久,已经?神志不清了,它咬了农夫一口,把?毒液注入了农夫的身体。”

林丞抿了抿唇。默默腹诽,真是经?典的恩将仇报。

“但是呢,”廖鸿雪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点微妙的笑意,“这个农夫,他运气很好,或者说很特别,他没有立刻死掉,只是发了一场奇怪的高烧,昏睡了很久。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一样了。他变得不那?么怕冷,眼神在夜里也能看清楚东西,恢复能力也变得很快。”

林丞默不作声,但已经?睁开了眼,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

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热气喷薄到廖鸿雪的前胸,林丞看到,他胸口的红梅可耻地起立了!!!

“蛇咬了他,也留下了一点东西在他身体里。那?点东西救了农夫的命,也改变了他。他不再是纯粹的农夫了,”廖鸿雪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思索,“后来?,蛇没有离开,它发现自己和这个被它咬过?的人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它能感觉到农夫的温度,农夫的情绪,农夫也不能离开蛇太久。”

林丞无心听故事了,廖鸿雪已经?快把?奶塞他嘴里了,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癖好,林丞不让他吃自己的,他就“委曲求全”地让林丞吃他的!

廖鸿雪不为所动,任他推也不后退半分,继续说:“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蛇留在农夫身边,变成了人,每天?晚上都?能让农夫舒舒服服地睡过?去,白?天?还把?自己蜕掉的皮拿出去卖,一下子让农夫过?上了土地主的生活……”

廖鸿雪的讲述越来?越偏离原版寓言,带着一种天?真的黄.暴意味:“后来?啊,他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蛇的体温凉,农夫每天?晚上都?抱着它,含着它的东西,他们就这么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廖鸿雪美滋滋的,没发现怀里的人被他气得不轻。

“……你歪解事实。”林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恼怒,“农夫与蛇,根本不是这样的结局,那?是告诫人们不要?怜悯恶人。”

廖鸿雪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起伏,林丞猛地往后缩了缩:“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结局呢?”

他反问,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人类的故事里,不是常说好人有好报吗?那?个农夫是好人,他救了蛇,哪怕蛇咬了他,他也得到了好报——他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更长久的生命,还有一个长长久久陪伴他的爱侣,就像哥一样。”

林丞猛地抬起头,在昏暗中对上廖鸿雪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

那?里面映着一点床头灯的微光,清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或讽刺。

“像我一样?”林丞的声音因?为荒谬而拔高,“我得了什么好报?被你……”

“嘘,”廖鸿雪眯了下眼,“哥还要?骗自己吗?那?么多次,你哪次不是爽得翻白?眼……”

林丞憋红了脸,猛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