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寨子?里几乎不见青壮年,只有一些老弱妇孺瑟缩在屋内,用惊恐不安的眼神偷偷打量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四处打听,终于?在寨子?边缘发?现了?林丞,他被藏在最深处的房间,衣着干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气若游丝,心脏却跳动有力,矛盾而古怪。

他立刻报警,动用私人飞机将林丞送回B市治疗。

警方介入后?,这个偏远寨子?隐藏的黑暗被迅速揭开?,以村长为首的数人,涉嫌长期拐卖妇女、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当场控制。

更?古怪的是,这些人明明知?道警察来了?,却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就待在自己家里等着警察上门抓他们?。

就好像……门外有什么比警察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谁将完整的证据链提交到了?警察局,事件上升到了?团伙作案和黑色产业链时间,连林丞的父亲,林老四,也因?涉嫌参与非法拘禁和虐待,被列入通缉名单,但此?人极为狡猾,在警方到来前已不知?所踪,目前仍在追捕中。

陆元琅将林丞转到了?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

医生?检查后?,确认林丞身体有多处冻伤和软组织挫伤,脑部有轻微脑震荡,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严重器质性病变。

可他就是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平稳,却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毫无反应。

陆元琅闭上眼,就是林丞心脏一度停跳、满脸病容地被推进抢救室的模样?,根本没法安心睡去。

他无数次追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相信林丞已死的荒谬消息,为什么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那样?危险的寨子?里?

可只要深想,脑袋里就会剧痛无比,阻止他探究那所谓的真相过往。

无数的疑问和沉重的负罪感,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何蝉,谢谢你能来看他。”陆元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林丞哥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何蝉轻声说,目光望向楼上病房的窗户,“他会醒过来的,陆哥,你要保重自己,不能倒在林丞哥前面。”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病房里的监护仪器,发?出了?与往常节奏略有不同的、一声轻微的“嘀”声。

紧接着,病床上,林丞那十日内毫无动静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陆元琅和何蝉交谈着,互相打气,陆元琅心情稍稍回温,稍微活动了?一下,又?上了?楼。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鲜花的淡淡香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丞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恍若隔世。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点滴架,仪器屏幕的光……陌生?的环境。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看到了?扑到床边的、两张写满惊喜和担忧的脸。

“林丞!你醒了??!”陆元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想伸手去碰他,又?怕吓到他,手悬在半空。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蝉的声音更柔和些,眼圈却悄悄红了?。

林丞看着他们?,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不认识他们?,又?仿佛在努力从一片混沌中打捞记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陆元琅连忙给他端来温水,那是个带吸管的杯子?,“别急,慢慢来,你睡了?十多天,现在是在医院,别怕。”

医院?林丞的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