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丞胸口堵得厉害。

他当然不愿意!这种被?迫的亲密,用?身体交换恩赐的屈辱感?,已?经不是?恶心能够形容的了。

眼前浮现起阿雅那双写满恐惧和孤独的眼睛——她是?被?自己牵连才被?困在这里的。

林丞刚鼓起一点?的脾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回头,没?有去看廖鸿雪的眼睛,犹豫着半张开口,轻轻含住了廖鸿雪柔软微凉的唇。

触感?温热柔软。一触即分。

“就这?”廖鸿雪挑眉,显然不满意,眼里却漾开了得逞的笑意。他扣住林丞的后脑,不让他退开,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撬开他的齿关,卷住他下意识躲闪的舌,吮吸纠缠,直到林丞气息紊乱,眼尾泛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这才算。”廖鸿雪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眸色深沉地看着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的林丞,拇指摩挲着他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去吧乖乖,今天给你五十分钟,别说太多话?,小心嗓子痛。”

自从阿雅在这里住下,这就成了两人之?间每天的固定节目,有时只是?深吻,但大多时候都是?吻着吻着,廖鸿雪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最后多半会演变成一场意料之?中又?无法抗拒的床笫纠缠。

林丞反抗过,推拒过,但收效甚微,反而常常激起廖鸿雪更?恶劣的兴致。

久而久之?,他似乎也“习惯”了。

就像人习惯了每天早起要喝水吃饭一样,他也习惯了每天清晨在廖鸿雪怀里醒来,被?捏着下巴仰起头,迎接一个或长或短、但必定深入的吻,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厮混。

廖鸿雪会在他被?吻得缺氧时低笑,会用?那种亲昵到肉麻的称呼叫他,会在事后抱着他去清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林丞则多数时候沉默,偶尔□□狠了才会含糊地抗议两句,但更?多时候是?闭着眼,任由?摆布。

下午去见阿雅时,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林丞开始学会掩饰。

他会仔细检查脖颈、锁骨这些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幸好廖鸿雪并不满足于这些地方,齿痕总是?在腰上或者臀部,脖颈上只有浅浅的红痕。

但身体的酸软,以及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的疲惫和某种被?过度滋润后的春意却难以完全隐藏。

林丞只好尽量坐得端正,说话?时避开阿雅过于关切的目光,将话?题引向外面的趣闻或者寨子里的旧事。

阿雅起初总是?偷偷打量他,欲言又?止,对自己不能回家的事情却接受良好。

林丞气色似乎一天天好起来,身上也没?有新?伤,眼神?虽然常常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但比起最初的死寂空洞,似乎多了点?活气,阿雅便也渐渐放下心来,只当他是?被?关久了,精神?不济。

她努力找些轻松的话题,讲寨子里新?孵的小鸡,讲后山哪种野果熟了,讲她小时候听?来的、关于山神精怪的传说。

这短暂的几十分钟,成了林丞灰暗日子里唯一透进光亮的缝隙。

事情的转机在半个月后,秋风席卷而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廖鸿雪似乎有些不对劲。

最明显的变化,是?床上。

廖鸿雪依旧贪恋他的身体,每次纠缠都激烈得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那种强势的占有和近乎凶猛的索求丝毫未减。

但是?……次数少了,以前几乎是?夜夜不休,兴致来了白天也可能摁着他胡闹。

可最近,有时接连两三天,廖鸿雪只是?抱着他睡,除了晨间那个深入但克制的吻,并无更?多动作。即使要做,也往往间隔更?久。

而且林丞隐约感?觉到,廖鸿雪身上那种蓬勃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