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悲切地想?着。
“哦对了,”廖鸿雪语气一转,依旧握着林丞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腕骨,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印记。“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待在?这里最安全。”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丞的反应,见青年只是木然地望着虚无?中的一点,便继续用一种混杂着忧虑与笃定的口?吻说道:“黑水寨那边的瘟疫,到底还是没压住,蔓延开了。附近几个寨子都染上了,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是为外界忧心,但握着林丞的手却紧了紧。
“一开始我不想?管的,那些脏东西麻烦得很。”廖鸿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与不耐,“可那些老家伙们哭天抢地,寨子里也有人开始发热、出疹子……烦得很。不过你放心,”
他话锋一转,低头?看向林丞,眼中的温水能?溺死一匹烈马,“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寨子现在?是最安全的。”
他描绘着外界的恐怖景象——蔓延的死亡,绝望的哭嚎,无?法控制的疫病——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事实。
然而,这些话听在?林丞耳中,却像鱼刺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心里。
瘟疫……蔓延开了?
林丞混沌的大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廖鸿雪一开始“不想?管”,但后来“不得不处理”。
这意?味着什么? w?a?n?g?阯?发?b?u?y?e?ī????ù?w???n????0????5????????
他的大脑有些木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破绽。
只是林丞知道,如果连廖鸿雪都一度觉得烦,那外面的情况,恐怕远比廖鸿雪轻描淡写的几句更可怕。
而自己,就像一只被养在?看似坚固玻璃罩里的金丝雀,罩子外面是肆虐的毒雾,饲养员却微笑?着告诉他,这里是最安全的,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有事。
廖鸿雪见林丞长久沉默,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以为他是被瘟疫的消息吓到了,在?害怕自己会染病,把病气过给?他。
少年立刻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将林丞半搂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冰凉汗湿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软又柔,带着十足的安抚:“别怕,哥。我不会让任何脏东西碰到你的。我身上干净着呢,那些疫气,近不了我的身,更过不到你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林丞的错觉,他总觉得廖鸿雪现在?比以前的话多了不少,一件小事也要絮絮叨叨地解释个不停。
这样近的距离,林丞能?瞥到廖鸿雪脖颈上的玉髓正在?微光下悄悄发亮。
——那是他曾经送给?廖鸿雪的答谢礼,一直被他配挂在?胸口?,珍而重之的模样。
为什么会对自己送的礼物如此看重……林丞混乱的思绪中,突然像是划过一道冰冷的闪电!
等?等?……
廖鸿雪说了那么多“往事”。落水,救狗,上药,种蛊……他将每一次相遇都描绘得那么清晰,仿佛镌刻在?他脑袋里一样,甜蜜得像是裹了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