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阿雅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好了,到了。”
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树林掩映下的一处低矮黑影,那正是她所说?的废弃采药人小屋。小屋在月光下显得破败不堪,寂静无?声。
“摩托车就在屋后树下,钥匙在这里,你?快去?!”阿雅催促道,将一把冰凉的金属钥匙塞进林丞汗湿的手心?,然后警惕地看向来路,“我在这给你?望风,你?快走!”
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自由暂时压下。
林丞死死攥住钥匙,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小屋后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命运的深渊。
然而,预想?中那辆能?带他逃离的旧摩托车,并没有出现在树下。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疯长的杂草和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丞。
难道说?……是阿雅记错了地方?
他猛地回头,想?向阿雅确认——
只见?阿雅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面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在林丞惊恐的注视下,她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无?声无?息地、软软地向后倒去?,悄无?声息地瘫倒在草丛中,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不,不是仿佛。借着月光,林丞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眼睛紧闭,面容平静。
“阿雅?!”林丞骇然低呼,想?冲过?去?查看。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银铃声,如同鬼魅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从树林的阴影深处、从头顶的树梢上,幽幽地飘荡开来。铃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穿透寂静的夜,钻进林丞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
同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清冽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腥甜的气息,随着夜风缓缓弥漫开来。
林丞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铃声和气息传来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树林边缘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只看轮廓也能?辨别出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秀少年?。
廖鸿雪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苗服,长发未束,几缕散落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焦躁,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胆俱寒的平静。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倒映着林丞惊恐绝望、面无?人色的脸。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小巧的银铃,修长的指尖比银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