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美好?生活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

他的脸慢慢朝着?旁边偏移过去?,目光呆愣,迟钝中还带着?点?懵然。

好?熟悉的五官……却不是梦中那张柔和?美丽的少女面庞。

是廖鸿雪。真实的廖鸿雪。

少年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原本清澈的眼睛布满了红丝,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

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那张脸原本具有的、极具冲击力的俊美和?……属于男性的、棱角分明的锐利感。

梦境的余温与现实冰冷的触感轰然碰撞!

林丞瞳孔骤缩,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柔软的床褥上——那触感时刻警醒着?他,此时阶下囚的身份。

所有的温馨幻想瞬间粉碎殆尽。

廖鸿雪见他醒来,眸光紧紧随着?他转动,一字未说,搭在床沿的手指却在轻轻颤抖。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似乎想碰碰林丞的额头,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做噩梦了吗?我?看见你一直在发抖。”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量和?薄茧,与梦中“少女”那柔软纤细的手指截然不同。

林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张真实得令人心慌的漂亮脸庞,梦里那些残念,像最尖锐的讽刺,扎得他心口一阵闷痛。

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林丞张了张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痛到说不出话?,活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迷路者,每一次发声?牵扯到声?带,都会令他痛得难以发声。

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感,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微微转向里侧,避开了廖鸿雪的触碰和?视线。

“……”

少年瘦长的指节轻轻蜷缩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林丞的脑后,只是碰到了他细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

“起来吃点?东西吧,”廖鸿雪开口,嗓音仿佛能掐出水来,“你睡了三天,身体需要?补充能量……”

“……死了吧,”嘶哑的声?音如同老旧的房门开合,稀稀拉拉的,听不完全,“你就当我?死了吧。”

廖鸿雪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凶恶,只是因为林丞背对着?他,仍旧一无?所觉地说着?:“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仇人续命,我?人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吧,只是等我?死了,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洒在树下,不要?扔到水里。”

林丞的声?音低低的,轻到能被呼吸声?覆盖过去?,可廖鸿雪的耳力很好?,听的一字不差。

锋利的眉眼瞬间变得充满戾色,可一想到林丞昏睡的那些时间,他又硬生生忍耐下来。

三天。

林丞昏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廖鸿雪几乎没合眼,守着?他,感受着?同生蛊传递来的、时强时弱的生命波动,像个最虔诚也最焦灼的信徒,等待着?一场不知结果的审判。他试了各种方法,灌药、渡血、用珍贵的蛊玉温养,强行?稳定那该死的、总在排斥的蛊虫。

他怕极了,怕林丞真的就这么一睡不起,怕自己千般算计万般强求,最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