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和胸前的柔软瞬间变得硬了起来?,像是进入了本能的防御模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林丞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林丞逐渐平稳却依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廖鸿雪沉稳的、略显急促的心跳。

良久,廖鸿雪才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回答,又像是一声沉郁的叹息,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曾经……或许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更紧地抱着怀里失而复得、却又仿佛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人,心脏总觉得空了一块,不然怎么?每跳一下都觉得这么?吃力呢?

那些?被他深埋的、沾满血腥和背叛的记忆,此刻却因为林丞一句无意识的“朋友”,变得模糊而迟钝。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一句“朋友”可以?定义的了。

从他决定用同生蛊把这个人绑在身边的那一刻起,这件事情就不是林丞一个人的错误了。

他要承受这份业报,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廖鸿雪低下头?,轻轻嗅着怀中?人发间药草的清香,鼻尖抵着他的额角,唇贴着他的太阳穴,几乎是磨蹭着说话,林丞能感受到他的唇瓣张合。

但他这个时候已经无心关注廖鸿雪和自己过密的距离了,他满心都是刚才歇斯底里犹如小丑咆哮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更别提廖鸿雪说的那些?事情,他完全不记得,只能凭借本能推测回忆,他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清楚,很多记忆都是混乱的,如果能知道廖鸿雪为什么?对他格外执着,说不定就能离开这里……

到了这种时候,林丞还是想让廖鸿雪放他离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

林丞睡着了。

廖鸿雪发现的时候,无端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试图通过梦境让林丞放下心防,或者?想起过去,可林丞显然并不愿意跟着他的引导走。

每一次交谈,都会让他们的关系更恶劣,更冷凝。

这并非廖鸿雪的本意。

少年叹息出声,将怀里的人平放到床上,手?掌在他面上轻晃一圈,让他睡得更沉。

只是这次,竟阴差阳错地让林丞梦到了些?旧事。

这一次,没有了那种被窥视、被缠绕的粘稠与压迫感。阳光重新变得明媚,甚至有些?灼人,山林的气息——泥土、草木、腐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些?特定植物的苦涩清香——无比真实地充盈着感官。

林丞“看”到自己,还是那个瘦削的十?四?五岁少年,却显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没有茫然地坐在溪边,也没有漫无目的地在林间游荡,更没有雕那好?看但无用的木雕。

他背着一个用旧布和藤条自制的、看起来?破旧却很结实的小背篓,手?上拿着一把同样简陋但磨得锋利的柴刀,灵活地穿梭在密林的边缘和向阳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