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林丞也很惊讶自己能记得这样清楚,清楚到母亲当时脸上的神情他还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这个称呼是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回忆, 也是随着母亲消失后,被他几乎遗忘的禁忌。
廖鸿雪怎么?会知道?!
林丞颤抖着手?,没什么?气势地揪住廖鸿雪的衣领, 漆黑的瞳第一次这样发亮,又重复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云崽,”廖鸿雪用苗语说了一遍,又转到汉话,尾音下沉,“云崽儿,很耳熟是吗?想起来?了吗?”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林丞此刻的失态,也完全没有阻止对方掐住自己的脖颈,兀自说着林丞听不懂的话:“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奢望,我?也很累啊,是我?心太软了还是你的心太硬了,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其?实那段时间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嗯……哥,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苗语和汉话夹杂在一起,林丞一脸茫然,只有最后一句话完完整整地听懂了。
林丞不明白,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到头?来?是廖鸿雪在跟他说心痛。
“你的心是肉做的?!”林丞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困惑、以?及此刻被触及最私密记忆的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你对我?做的这些?是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你强迫我?!你昨晚还……你对我?……廖鸿雪!这就是你说的‘心是肉做的’?!”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温吞、忍耐、偶尔闪过恐惧,此刻却燃起剧烈火焰的黑眸。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林丞不是个柔软无力的小动物,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廖鸿雪的怀抱,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和绝望:“我?们以?前认识是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如果你真的认识我?,你知道这个名字,我?们绝对不可能是仇人?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他近乎于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对于循规蹈矩思想守旧的林丞来?说,真的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不能接受和男人如此亲密,以?强.暴的行为来?诉说爱意,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爱情。
廖鸿雪抿了抿唇,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终于抬了起来?,想要去抱抱林丞单薄的肩,林丞却以?为他要继续刚才的“暴行”,猛地放开他的衣领,缩到了床脚。
因为过度换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仿佛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微微泛紫,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成鸡爪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丞的眼?睛一直藏在黑框眼?镜之后,其?实他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瑞凤眼?,此刻却因情绪暴涨,眼?中?布满红丝,可怖又可怜。
廖鸿雪的脸色终于变了,眉峰都跟着冷冽了几分。
“林丞,冷静一点。”他顾不得其?他了,迅速将还在胡乱挣扎、却已经因为缺氧而开始手?脚发麻发软的林丞紧紧箍在怀里,一只手?覆上他痉挛般起伏的胸口,试图让他放缓呼吸。
“别……别碰我?……”林丞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抗拒的本能还在,他徒劳地推拒着,声音却因为缺氧而变得微弱断续,“你……你这个……骗子……疯子……”
廖鸿雪不再犹豫。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自己之前已经结了薄痂的下唇,新鲜的血液瞬间涌出,带着比之前更浓的铁锈腥甜气息。
他捏住林丞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口,然后将那带着血的唇瓣紧紧贴上,将那温热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