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闷响,又快又急。

林丞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他一阵咳嗽。

他惊魂未定地定睛看去,只见?一条通体乌黑、鳞片闪烁着冷光的蛇,正盘踞在窗台上!

刚才就?是它用身体狠狠抽上了窗户,连带着威慑了窗外的东西。

它不算特?别粗壮,但身形流畅,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着,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窗外!

而?窗外那敲击声和抓挠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传来扑棱棱翅膀扇动的声音,似乎是那只鸟受惊飞走了,没有?继续纠缠。

黑蛇并没有?追击,它只是维持着攻击的姿态,蛇身紧绷着,在窗台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瘫坐在墙角的林丞。

林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认得这条蛇!虽然只见?过于过几次,有?时盘在房梁阴影里,有?时蜷在角落,但他绝不会认错!

他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两?天没看到这条通体漆黑的冷血动物,还以为是随着廖鸿雪离开了,没想到它竟然一直躲在床底下。

可现在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宠物!这是廖鸿雪留下的“眼睛”!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看守!

难怪廖鸿雪敢那么放心地离开……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这塔楼里!他的一切行?动,或许早就?被这诡异的“眼睛”收眼底!

林丞现在丝毫不怀疑蛇类是否能和人?类无?障碍交流,廖鸿雪身上的种种都表现了他那绝非常人?的能力。

或许他没法跟这东西交流,但廖鸿雪一定可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刚才那点因为廖鸿雪离开而?升起的、微不足道的侥幸和试探心思,瞬间被碾得粉碎。

黑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慢悠悠地晃着身体滑下窗台,悄无?声息地游回?了床底的阴影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对着林丞完全没了那副捕猎者的姿态,反而?变得温和乖顺,与刚才和窗外东西对峙的状态判若两?蛇。

但林丞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扶着墙壁,颤抖着站起身,手脚一片冰凉。

他不敢再?靠近窗户,甚至不敢再?多看床底一眼。他一步一步,挪回?床边,动作僵硬地躺了回?去,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逃跑?他之前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机会,或许能撬开锁,或者从窗户想办法……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廖鸿雪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周密,更可怕。这塔楼是囚笼,而?这囚笼里,还潜藏着看不见?的獠牙。

蛇虫鼠蚁,说不定都是廖鸿雪的眼睛。

而?且还有?件事需要林丞思考。

那只鸟……它到底是谁派来的?是善意还是恶意?它的出现,是转机,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林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在摸清这条蛇的底细和廖鸿雪更多的后手之前,他必须更加小心,表现得更加“顺从”。

他得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