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食材很鲜, 丞哥尝尝。”廖鸿雪舀起一勺, 细心地吹了吹, 递到林丞嘴边。

少?年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窗外透进?的光线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 若不是场景和处境如?此诡异,这画面甚至称得上温馨。

这样近的距离,林丞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以及琥珀色的瞳孔中若隐若现的褐圈。

林丞迟疑了一下, 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水滑入喉间,味蕾瞬间得到了滋润。

这鱼肉粥的味道确实不错,鱼类的鲜香和米粒的软糯融合得恰到好处, 半点腥味都没有?,显然处理得非常到位。

脑袋里突然闪回?少?年曾经说的,不会处理草鱼, 邀请他一起回?家的那一幕。

林丞心中泛起一丝苦味儿,口中的食物都染上了几分涩意。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像糖衣炮弹,一点点腐蚀着他的意志,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个连衣服都不配拥有?的囚犯。

他尝试过委婉地抗争——在体力恢复了一些后,低声请求:“我……我自己可以。”

廖鸿雪当时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没什么情绪,却令人?无?端胆寒。

“丞哥手还抖,洒了可惜。”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继续将食物递到他唇边。

林丞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还未消散的红痕,沉默了。

这是他昨天洗澡的是后被廖鸿雪抓出来的,少?年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的动作,用的力气有?些没收住,第二天就?变得青红发紫。

林丞暗骂自己没用,什么时候这样细皮嫩肉了?!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林丞其实已经觉得有?七八分饱了,刚想摇头表示够了,廖鸿雪却已经又舀起一勺,递了过来。

“再?吃些,你太瘦了。”廖鸿雪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切,“就?算丞哥想跑,也得吃饱了再?说不是?”

他说得平淡,似乎对林丞心中并不安定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林丞胃里一阵翻涌,原本觉得美味的粥此刻也有?些腻味。

但他还是机械地张开了嘴。

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起冲突,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浴室那场惊吓之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终于,最后一口粥被喂下。林丞悄悄松了口气,以为折磨结束了。

但廖鸿雪却放下了空碗,端起了旁边一直温着的一个小陶杯。杯子里是熟悉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气息。

林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紧。这玩意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廖鸿雪左手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纱布,也明显比前几天厚实了不少?。

那下面,想必是新的伤口。

“不喜欢吗?”廖鸿雪举着杯子,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温柔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肉粥腥,漱漱口也是好的。”

林丞垂着眼,盯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想要呕吐的想法已经变得麻木。

每次喝下这东西,他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