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青年的黑发长长了一些,浅浅遮住眉眼,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仅有的艳红色都是被?他搞出来的。

看着看着,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搭上了青年的眉眼, 顺着他的轮廓轻轻勾勒。

比起之前那样激烈的掠夺, 这种触碰称得上一句温柔小心了。

可惜林丞睡得很沉, 感受不到其中的意味。

不过就算他醒着,也只会表达拒绝和厌恶。

还不如睡着了,起码乖乖的让他碰。

廖鸿雪轻哼一声, 到底是没再做什么。

林丞体内的蛊虫不同于其他蛊,这东西对宿主挑剔得很,就算施术者是廖鸿雪, 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可林丞太?心急了, 只是一时的好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想到这里,廖鸿雪忍不住凑上前, 愤恨地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力道不算轻,睡梦中的林丞也忍不住发出几声抗拒的呢喃。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林丞还睡在民宿的那几天晚上。

寨子里的小孩在幼年的时候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安抚物?, 有些是父母给的木雕,有些是老一辈给的纯银长命锁,小孩子拿在手?里,晚上也会睡得更熟。

廖鸿雪捏了捏林丞的耳垂,那里没有多少肉,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他的安抚物?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肯被?他乖乖拿在手?里,含在嘴里。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哭闹的小孩儿?。

想到这里,那点微末的怜惜又被?一股微妙的郁气取代。但?他看着林丞沉睡中毫无血色的脸,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无声地站起身,出了门。

廖鸿雪修长高挑的身影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恍若汇入河流的净水。

他步履轻捷,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苗寨的夜晚并非一片死寂,远处隐约传来虫鸣犬吠,但?凡是廖鸿雪经过的地方,那些细微的声响总会诡异地停顿一瞬,仿佛连生灵都感知到了某种不容触犯的存在。

他没有走向?寨子中心村民聚居的地方,而是径直朝着后山一处更为幽静的吊脚楼走去。那里看似普通,跟寨子里的其他房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灰败一些。

刚走近楼前空地,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便从阴影中快步走出,若是林丞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送给廖鸿雪玉髓那天,和少年见面的老人。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油灯光一打,竟然是村长。

二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阿尧,这么晚了,是要去取东西?”村长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苗语特有的腔调。

廖鸿雪脚步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简直和前几天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村长却似乎早已习惯,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跟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那个?……林丞那孩子,最?近怎么样?我看他前段日子气色好了不少,真是托您的福……就是,唉,这孩子命苦,他……”

“他很好。”廖鸿雪骤然打断村长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月光下,那双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