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并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话,只看见殷红的薄唇蠕动了一下,廖鸿雪的脸上划过纠结与痛苦,只一瞬,快得无法捕捉,林丞还没有看清,廖鸿雪便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他豁然起身,林丞猛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壮硕有力的身体。
廖鸿雪却表现得毫不在意,随手捡起扔在角落的衣物披在身上,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显然不想再跟林丞有任何交流。
奇怪……林丞都已经?做好跟廖鸿雪撕破脸,大吵一架,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准备了。
结果却是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直觉告诉他,廖鸿雪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他,这次分别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
在林丞的记忆中,吵架往往都是歇斯底里又丑相百出的。
何况林丞和廖鸿雪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寻常朋友或者亲人,他们现在一个是犯罪者,一个是受害者。
怎么看都不能是和平共处的关系。
林丞很累了,鼓起勇气跟廖鸿雪争执,已经?耗去了他积攒的大部分精力,他脱力般地栽倒在床上。
脑袋浑浑噩噩的,腰后却一直在发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廖鸿雪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反而对他腰后的印记格外在意。
但林丞并不敢放下警惕,生怕睡着睡着屁股开了花,到时?候遭罪的只有他自己。
不知?道陆元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他的认知?被?篡改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但他的公司刚刚起步,这个时?候正是焦头烂额的阶段,应该不会有太多心思来关注已经?死去三?年的自己。
林丞缓缓舒了一口,平时?在公司同事帮忙倒杯水都要感谢别人好久。如果陆元琅真的因为这件事被?他牵扯了进来,影响到了以后,那?他才是真要以死谢罪。
至于何蝉那?个小姑娘应该也跟着陆元琅安全回去了。
当初校园的应届生就?能收到陆元琅公司的offer,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仕途坦荡了。
林丞安心地闭上眼,他的牵挂实在不多,这些关心他的朋友是他在生死关头唯一能想到的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室内渐渐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林丞就?在自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7月的天?一点?都不冷,即使只有一条毛毯也不会被?冻醒,房间里用温度正好,适合睡觉。
如果不是林丞突然发难,廖鸿雪是很想抱着他好好睡一觉的,嗯,只是单纯睡觉。
床底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林丞正酣睡着,完全没发现这微小的动静。
熟悉的漆黑长影从床底窜了出来,正是之?前林丞看到的那?条黑蛇。
这家伙从廖鸿雪进来以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到廖鸿雪的气息完全远去,才敢露面。
原因无他,廖鸿雪在这些东西的眼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靠近都会觉得呼吸不畅。
跟廖鸿雪比起来,林丞实在是太好相处了,黑蛇忍不住靠近正在床上酣睡的人,悄悄用尾巴勾了勾他的小腿。
臆!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忙不迭地抽回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