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廖鸿雪,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疲惫:“阿尧,谢谢你,还有村长、罗老板和阿雅,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林丞深吸一口求,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也正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不想瞒着你,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希望你帮我保密,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完这几个月。”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深交,更不值得你耗费任何心思,你能明白吗?”

他一口气说完,胸腔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

他不敢再看廖鸿雪的眼睛,只能垂着眼睑,等待着对方的反应,脊背上的肌肉微微缩紧,整个人高度紧绷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廖鸿雪没有说话,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丞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从一开始的灼热,逐渐变得冰冷,细细密密地缠绕在他周身,存在感不容小觑。

空气中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迅速地弥漫开来。

林丞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指尖冰凉。他恍惚间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成河流奔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廖鸿雪开口了。

“丞哥,你今天太累了,跑得那么急,又说了这么多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丞苍白疲惫的脸。

“先休息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今天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等明天,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竟不再给林丞任何反驳或回应的机会,深深地看了林丞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脚步甚至有些急切。

林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林丞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感到解脱,也没有感到轻松。

廖鸿雪最后那个眼神,和他离去时那种诡异的平静,比任何愤怒的质问或激动的纠缠,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夜风吹过空荡的庭院,带着远山篝火残存的烟味,唇瓣上冰凉的触感还未散去,林丞下意识捂住胸口,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刺骨的凉意从地面蔓延上来,才勉强撑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掏出钥匙,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试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潮意,湿湿黏黏的。

他没有急着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他反手关上门,摸索着走到床边,重重地倒了下去。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篝火旁那个意外的触感,一会儿是廖鸿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会儿又是自己说出的那些绝决的话。 W?a?n?g?阯?发?布?y?e?ⅰ??????????n?②??????5???c?ò??

疲惫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只想就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要想。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