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吞虎咽地将它塞进口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咀嚼吞咽。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到?那扇窄小的窗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就?这样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三天后的深夜,那熟悉的声响再次从窗外传来。
他抬头,就?见那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再一次出现在窗台上?。
少年就?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看向蜷缩在窗下、比几天前更加形销骨立却依旧睁着眼睛的南宫寻:“你?还活着。”
南宫寻仰起头,用月落族的语言问出了盘旋在心底三天的问题:“你?是……神吗?”
少年略微偏了偏头,浅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剔透。
他似乎对月落语并不?十分精通,但只是思忖一瞬,便用月落语流畅回答:“不?是。”
他顿了顿:“你?的族人告知我,你?是他们之中地位最尊崇者。”
他的语调平稳,没有敬畏,也没有轻慢:“我的人马暂驻于此地不?远。眼下我需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南宫寻听懂了他的话,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
少年脸上?并没有露出被拒绝的讶异或恼怒,仿佛早已预料到?各种反应:“若你?能提供我所需要的帮助。作为交换,我可许你?一个承诺。”
“此诺不?限时日?,无论将来我身处何位,只要力所能及,必定践约。”
南宫寻从来没有接触过月落族以?外的人,对于“军队”“帮助”“承诺”这些词背后的复杂含义,他并不?完全明白。
他努力消化着这些话,半晌,他才迟疑地问道:“你?需要……什?么?”
少年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食物。干净的水源。”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最基本的需求,然后略微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项:““以?及,足够我率众北返的资财。”
南宫寻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可是我……没有钱。”
少年并未露出失望或焦急的神色,只是微微偏首,浅金色的眼眸审视着他,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他问:“那么,你?有什?么?”
南宫寻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没有”。
话到?嘴边,一股恐惧却骤然攫住了他,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这样说?了,这个人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并不?存在的唾液,竭力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更肯定一些:“……你?要的,我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助我成为月落族真?正的‘圣子’。”
自那天之后,少年依照未言明的约定,每隔几日?,便会出现在窗台,带来一些清水与食物,放下即走,从不?逗留,也绝不?多言。
在这样断断续续的供给下,南宫寻熬过了最危险的时日?。
到?了第十日?,当奉命前来查验圣子是否已在净化中死去的族人,忐忑地推开塔顶石门?时,他们惊愕地发现南宫寻还活着。
自此再无人怀疑,他就?是月落族等待了数百年的圣子。
他们再一次狂热地将他簇拥上?王座,匍匐在他的脚下,声嘶力竭地呼唤他为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有人牵来族中最健壮的牲口,甚至有人将刚刚出生的婴儿献祭在他的面前,只为了换取他一句虚无的祝福或承诺。
南宫寻面无表情地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看着下方那些因狂热而扭曲的面孔,看着鲜血与生命被轻易地奉上?,心中最初的那丝恐惧,早已逐渐扭曲变质。
他的内心远不?像他的表面这样平静淡然。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