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纨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他?们一时兴起,进殿搜查。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令人心悸的喧哗声终于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 殿外?终于再度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宫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道缝隙,两个身着靛蓝宫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
谢纨眯着眼睛定睛一看,那两张掩在宫帽下的面孔,不是?段南星与聆风又是?谁?
谢纨也不知?他?们从何?处寻得这?身装束,却见聆风快步上前,将一套衣物塞进他?怀中:“主人,快把这?个换上。”
谢纨展开一看,竟是?套靛青色的宦官常服,他?连忙在聆风的协助下换上。
聆风在将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盘起来,塞到深色的宫帽里?。
这?样等谢纨顺从地垂下眼睑,微微含胸的时候,俨然成了个眉目清俊的小内侍。
段南星凝神?端详片刻,眉头微蹙:“还是?太过惹眼。”
随后他?从墙角刮下些许尘灰,指尖在谢纨面颊与颈侧均匀抹开,那原本如玉的肤色顿时黯淡了几分,掩去了几分天生的贵气,看着平常许多。
段南星这?才自怀中取出三枚木质腰牌,逐一递到他?们手中:“待会儿宫人换班,我?们便寻机顶上空缺。只要混入队伍,到了宫门处,我?自有?脱身之计。”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低沉的卯时钟响,几个人趁着门口没有?守卫,立马快步从宫门钻出。
一列太监正巧从旁经过,三人立即躬身垂首,悄无声息地混入队伍末尾。
谢纨学着前面宫人的步态,刻意放缓脚步,就在宫门巍峨的轮廓近在眼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前面那队人,站住!”
谢纨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抬眼,却听见段南星在身后极轻地吐出两个字:“低头。”
几名守卫快步围拢过来,铠甲相击发出冷硬的声响:“腰牌都拿出来查验。”
眼见前面的人逐一通过检查,谢纨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那守卫上下打?量着他?,伸手道:“腰牌?”
谢纨虽听不懂北泽语,却也大概明白其中意思?,只好从腰间取出木牌递上。
“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把头抬起来。”
守卫一连串的发问如冰雹般砸来,登时把谢纨问懵了,他?勉强能听懂只言片语,若要应答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瞬的迟疑立刻引起了守卫的警觉,那人右手当即按上剑柄,眼神?锐利起来。
谢纨冷汗都冒出来了,身后的段南星气息骤变,聆风的手指也已移向袖中的兵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慢着。”
几人俱是?一惊。
谢纨却是?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阿隼。
他?心中猛地一沉:阿隼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列了一队戎装士兵,为首之人不是?阿隼又是?谁。
阿隼原是?太子府旧人,如今作为沈临渊的亲信,守卫们自然认得他?身份,当即恭敬地垂首退至两侧。
阿隼上前用北泽语与守卫低声交谈数句,那守卫闻言立即垂手肃立,不再多言半句。
随后,阿隼的目光缓缓扫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