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很平静地概括为:“不想他,就不想活。”
陈越停了笔,没往表格里填写。
“‘他’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他很委婉地将“幻觉”一词换了个更温和的说法:“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吗?”
“我分得清真假。”
每当思念和幻想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他会想办法去见见何静远。哪怕只是远远地望着、藏在人海里追随几步,也能很好缓解过分的思念。他将想象中的何静远作为饮鸩止渴的毒,而真实的何静远则是“解药”。
获取“解药”的途径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异常艰难。不过他把这种艰难视同远足之类的游戏,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想到这里,迟漾支着额头,很突兀地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很轻地苦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病,不论他如何美化他的行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正常的。原来迟颖、迟昀、父母没有说错。
他真的不正常,他真的有病,所以何静远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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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漾豁然开朗,笑着对医生说了句谢谢,抄起外套很快跑了出去,陈越一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又怎么了?!
但迟漾跑得太快,陈越追出去的时候早没了人影,立马拨了“监护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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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远站在广场中央,叮嘱江岳把字写漂亮点,跟杀猪似的在纸上乱爬,丑死了。
江岳嘀咕着说没有桌板一点也不方便,他扫了师父的指甲几眼,担忧道:“师父……你的手……”
不会是迟漾干的吧?不会吧……虽然人尽皆知迟漾针对师父,但他不像是容嬷嬷转世啊……
何静远看了眼手背,他醒来时迟漾已经不在身边了,有人给他送来早饭,还叮嘱他要先喝药,往常这些都是迟漾做的。
他心里莫名不安,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他的消息显示未读,迟漾连看都没看一眼。
“师父,你说小迟总他啥事不干,为什么跑来出差?摸鱼的?还是说他特意到S市过生日?”
何静远听到关键字,“生日?什么时候?”
江岳一愣,翻开订票记录,“就今天。”
只是一抬头的当儿,何静远再看对话框时,未读消息全部显示已读,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何静远想着迟漾大概会问他几点有时空吧,如果是要陪他过生日……何静远翻翻手掌,整洁漂亮的绷带是迟漾绑的……
迟漾很坏,但迟漾也很好,所以他会原谅他。勉强可以考虑陪他。
过生日……怎么也得有生日礼物吧?可是时间太紧了,准备点什么呢……?
【邪恶小羊】:我想明白了,你以后不会痛苦了:)很抱歉打扰你这么久,但自私地讲,这段时间我真的很高兴。
何静远脑子里轰得一声,头皮发麻,来不及思考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是拔腿往停车场狂奔,他疯了似的给迟漾拨电话。
器械女声从“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c!迟漾,接电话啊!”
他丢开手机,翻出那块带定位的表,他一直想把这东西销毁,拿锤子砸、拿火烧、或者丢进水里,却一直没动它分毫,还把它堂而皇之装在口袋里。他自欺欺人地想因为它很贵,不想浪费钱所以一直留着,只是想等着哪天缺钱救命了就卖掉而已。
手表开机,迟漾的定位一闪而过很快变成“离线状态”,但这一秒钟足够何静远看清他的位置——滨江公园的尽头。
车速和心率同时飚到一百六时,他想着他向来遵纪守法,超速是无